好,破案了。

原来不像众人所说,大家是嫌弃她的人品才不买她的东西。

难怪自己为什么自己八十万买来的搞定,八万都卖不出去。

祁碎玩的一手好暗度陈仓。

“三千五百万。”林逸舟在她身旁出声。

阮溏的手攥了又攥,看着身边的人微微颤了颤眸子,示意他别加价。

这幅画的起拍价只有三百万,一路被拍到三千五百万,就算是自己妈妈的画,阮溏也觉得不值得。

如今阮溏的资金有限,固定资产无法变现,阮氏困难,她还欠着祁碎二十九亿,负担不起这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很快就被超过了。

直至祁碎举牌把价格抬到四千万,场下无人应声。

主持人:“感谢祁总的四千万,各位还有人出价吗?”

林逸舟想再次举牌,阮溏冷眉,轻轻拽着他的袖口,没必要这样抬价,有祁碎在这里,别说是四千万,他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四千亿,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和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人坐在同一个拍卖会场,就是一场煎熬。

祁碎瞥了一眼阮溏的反应,正巧看见她拽着林逸舟袖口的小动作,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溏,这幅画可能是阮阿姨在国内的最后一幅画了。”林逸舟不忍心让它落在别人手上。

“那它也只是一幅画而已。”阮溏仰头看着展示出来的画,“就像我买的那么多高定和珠宝首饰,就算花了千百万买来,到头来不能够变现,也是一堆破布、破石头。”

“妈妈都死了,留着她的画也没意义。”阮溏从座位上起身,为了不影响别人,她微微弓着腰,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拿上放在座位上的包,“人可以回头看,但不能一直回头,更不能被困在过去吧。”

“舟子哥,我知道boat.W品牌方约了你谈合作,你忙,我先回去了。”阮溏说完朝着门口走去。

祁碎的视线跟随着阮溏的身影。

阮溏在门口停顿,往里看了一眼,是想看看妈妈的画,也想看看祁碎。

祁碎啊,你说是吧。

我们都该往前看。

*

外面有点冷,今晚月光很亮,她眯着眼睛抬头看看,月光透过她的发丝落在脸上,她发现明亮的夜空闪着一颗倔强的星星。

她扬起唇角,把它当成是妈妈在天上和自己打招呼,平时前方时眼角泛起的泪意突然憋回去了。

“阮溏,你是出来借钱了吗?里面的画已经出价到四千两百万咯。”祁南一直在不远处等着,一见到阮溏出来就开着车上前。

阮溏沉浸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伤里,祁南一出现挺煞风景的。

她说:“关我什么事?”

“难道你妈的画,你不想要了吗?”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有钱啊,我帮你买画,你跟我结婚,继承了祁家我们对半分。”

这世界上基本上所有事都可以用阮溏说的这句话来搞定,如果还有第三句,那一定是:“我们不熟。”

祁南听完后急了,拦着她说道:“怎么不熟啊?你以为祁氏背地里下的命令,江安是凭什么本事查到的?”

“你?”

“啊,不然呢,我可是为了你出卖了我哥,要是被他知道……”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打断道:“被我知道会怎样?”

祁南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背后偷偷干坏事被听了个正着,就在他还在持续愣神的时候,祁碎已经站在他面前,带着要大义灭亲的气势,瞳孔里烧着怒火,瞪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祁南就像只小老鼠一眼不敢吱声。

在外面可以当混世魔王,在血脉压制上该低头还得低头。

“哥,你都有叶……”

“滚!”

“哦……”

祁南无奈回到车上,临走前还是要放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就算你是我哥哥,我也不会把祁氏让给你!”

这句话祁南从小说到大,祁碎耳朵都听出茧了。

路边开来另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韩陆从车上下来,打开正、副驾驶座的门等着。

“走,送你回去。”祁碎要上车。

阮溏站着没动,“我有车。”

“韩陆会把你的车开回去。”

“阮小姐,请把车钥匙给我。”

阮溏又找借口,“不行,宁三小姐知道了肯定要吃醋的。”

“你这么关心她吃不吃醋,在医院里扒我衣服干嘛?”祁碎说。

明知道是故意嘲讽,阮溏还是忍不住上套,跟他较真:“那是因为你骗我在先,我人都被你骗到病房了,就要亲眼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死。”

“谁信,你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明明就很怕我死。”

“我才不怕。”

“行,你不怕。那你是不是吃醋了?以为我移情别恋了,喜欢叶子。”

阮溏有苦难说,软声道:“我没有!”

“没有你这么激动?”

“我哪里激动了?你说说看啊!反正你随便怎么说,我又不少一块肉。”

韩陆在旁边听着就很像小朋友在吵架。

祁碎:“给你选,是把车钥匙给韩陆,你跟我回去看竹竹,还是你就这样狠心离开,竹竹的孩子到时候扼死腹中你别怪我。”

“竹竹怎么了?”阮溏从上次把两只猫都给了祁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竹竹。

“我当年买了两只猫,你养了竹竹,另一只在我这,我叫它紫紫。前段时间叶子吵着闹着说她喜欢,宁叔叔说她就是三分钟热度,让我给她玩几天新鲜,她就把紫紫弄丢了。”

后面的事情阮溏都知道了。

“所以,竹竹睡了她妹妹?然后妹妹还怀孕了?”

“是。”

“……”

猫界的爱情故事和人间一样离谱。

“但猫咪和人类一样,近亲繁殖是会有风险的,紫紫已经出现不舒服的情况,竹竹这几天一直在旁边守着,两只猫同吃同睡,但紫紫年纪也大了,怀孕对它来说负担太重了,打胎倒是能让她再多活几年。”

“竹竹是你养的,你懂吧?”

懂!阮溏怎么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