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斜眼,“韩陆,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

“是,祁总,您得了皮肤病快死了。”

“……”

不必重复一遍!显得我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样。

“快去!”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马雪儿的手机上。

*

阮溏在浴室穿衣服,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溏溏,韩助理发信息来说祁总快死了。”

马雪儿话音才落,浴室的门被突然拉开,阮溏裹着一身睡衣就往外冲。

门外林逸舟带了一些吃的过来看望,人还没下车,阮溏见到他的车就直接上来了,坐的副驾驶。

“舟子哥,西京第一医院,麻烦你送我去一下。”

“好。”

对于阮溏提的要求,他从不问理由。

车在住院部门口停下,阮溏抛下一句“谢谢”就冲出去,林逸舟担心,在后面一直跟着。

到达病房所在的楼层,里面有许多声音,像是在开会。

阮溏在外面等了一会,似是会议结束了。

“韩陆,阮溏出门了吗?我这样能骗过她吗?”祁碎在病房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要阮溏看不见他的皮肤状态,那到底是不是皮肤病,就由他说了算。

阮溏知道自己是被骗过来的,心里十分生气,用力把门推开。

“既然祁总还没死,那刚好,说说喜欢什么颜色的花圈,我现在找人订,等你死了烧给你。”

“溏……”祁碎突然从**坐起来,想到自己在装病,又赶紧躺下去。

“垂死病中惊坐起啊,祁总。”阮溏走到病床面前,直接掀开被子,倒要看看这个骗人家伙是怎么个快要死法。

“喂,阮溏,你上来就掀我被子干什么?我要喊非礼了啊!”祁碎慌乱地阻止着阮溏,这小家伙不知道哪的劲,根本抓不住。

祁碎无奈下求救,“韩陆,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把她拽走!”

韩陆不敢得罪祁总,也不敢得罪阮小姐,快步溜到门口守着,见林逸舟也在,互相礼貌地笑了笑。

里面的动静不小,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得清楚。

“啊……阮溏……这里是医院,你要干什么啊。”

“嗯……唔……”

“啊……”

“那里不行……溏溏……”

……

声音太激烈,还伴随着病床“嘎吱嘎吱”响的声音,听得门外的两人耳根都红了。

祁碎动作幅度大了伤口撕扯着疼,还是拦不住阮溏把他上衣扒了。

“这下你满意了?”祁碎无力叹气。

祁碎的胸前没有受伤,精健胸膛光着露在外面,腹肌块垒分明,线条流畅,手臂上贴着几道纱布,肩膀后面以及腰背上也有几块纱布。

阮溏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微微顿住。

硫酸泼到皮肤上可能会感染,皮肤病治不好也会死的。

“溏溏……”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触碰到了祁碎皮肤,“嗯哼——”

阮溏想揭开祁碎手臂上的纱布,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刚一伸手触碰到纱布,听见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哼声。

“小没良心,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我这么激动,连衣服都不换,穿着睡衣就来见我了啊,小熊猫~”祁碎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两个小手腕,另一只手隔着她的睡衣握住她的腰肢,眼神里是猎手看见猎物的贪婪。

阮溏半趴在他的胸前,看着他细致的皮肤和白皙的锁骨,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制力也不是很好,赶紧把眼睛闭上,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伸手把被子丢给他。

“唔——”被子直接盖住了祁碎的脸,他扯开来大口喘着气,“阮溏,你想要了吗?我们回家,我让你要个够。”

“……”虎狼之词!

阮溏握着手心,即使已经分开了,但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在手心里游走。

“诶,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我可是为了你受的伤唉,我很脆弱的,你不得好好看住我吗?”祁碎抬头,发丝微乱,嘴唇和脸色一样白,“我很疼的,溏溏。”

“我、你……”阮溏大脑空白,眼神里的慌张来不及藏,被他收进眼底。

里面突然安静,林逸舟心里不放心,对着门口喊了一句:“溏溏,你没事吧?”

“没事。”阮溏回应着门口,她本身就想走,林逸舟一喊她有了借口,“祁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祁碎拉住她的手腕,一使劲,她跌回他的怀里,无意识地压住了他被硫酸烫过的伤口,疼得他皱眉。

“祁碎,你别装。”阮溏不信,低头看见纱布上渗出血后,伸手想去摁护士铃,又被祁碎握着手制止了。

“溏溏,让林逸舟走。”祁碎声音极颤,语气里都是不自信。

“祁碎,你的伤口在流血。”阮溏皱眉。

“让林逸舟走。”他重复一遍。

“祁碎,你有病吗?你看不见你伤口在流血吗?”

两人各有各的执着。

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到了祁碎,他主动应道:“是,我有病。我在这里干等你两天,还要我装病说自己快死了才能见你一面,好像不见到你我死不瞑目一样!”

“祁碎!”

“阮溏,你既然恢复记忆了,那么我问你,十四年过去,你还喜欢我吗?”祁碎等不及想要知道答案。

“祁碎,你有良心吗?你这么问对得起宁纪叶吗?”

他重复,“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答,“不喜欢。”

“为什么?”

阮溏目光沉沉,开口道:“我们六岁就分开了,十四年没有交集,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非他不可。”

祁碎手松了松,“那恐怕我要让你对我改观了,我会横刀夺爱,会不择手段。”

“反正,我喜欢的东西,就必须是我的。”祁碎的双眸被细碎的刘海遮住半分,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不信,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里,阮溏心脏猛烈地跳着,分不清是什么理由,今天她的胆子也变大了,说话不留情面。

“你如果真的有这么喜欢我,西京市离巴黎很远吗?祁总上百架私人飞机,不认识去巴黎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