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阮家寻了一圈,最后健身房找到了阮溏,她正在做最后一组仰卧起坐。

“运动完了?”

阮溏顿感大事不妙,“嗯。”

“啪——”一大娱乐报纸在阮溏面前摔下,马雪儿指着上面的新闻标题。

《著名女模特深夜造访乡村,竟然只为了一件事》

《全球顶流模特失去爱人,连唱三晚》

《祁碎病伤住院,阮溏为爱报仇》

……

阮溏把报纸一丢,什么脏东西……

真晦气。

马雪儿这几天和公关部忙到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溏啊,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谁的男人都敢抢只会害了你!”

“……”

阮溏:“我没有,我不是,别乱说……”

阮溏:“我明明是为了去调查真相,我的高定卖不掉,阮氏股市连续大跌,我不能真的看着自己家里破产吧。”

马雪儿差点就要被她骗了,“祁碎重伤在医院住了两天,宁纪叶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电话两天没人接,在家里唱了两天‘为你伤的撕心裂肺到底有什么结果’,狗仔都听吐了,你还没唱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心里没点8数?”

阮溏坐在瑜伽垫上,揉着还在疼的膝盖,总不能说自己这么大了还被爸爸罚跪吧。

太丢人了,不说!

“祖宅啊,活爹啊!死者的丈夫说,你为了祁碎逼他们喝硫酸,要么就要杀了他们!你这是在明着抢宁纪叶的男人,得罪宁氏不会有好果子吃!”

江安幽幽开口:“喝硫酸也得死,被你杀了也得死,吓死了也得死。溏姐,你不给别人留活路啊。”

阮溏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溏姐,下次带上我们吧,我们不能打,但能帮你报警,还能给你助威。”

阮溏想到了一件事,“江安,你再帮我做件事。”

“溏姐,你饶了我吧,不能再帮你了,雪儿姐已经把我狗头骂裂了。”江安秒变哭脸,自己好端端一个助理,已经变成情报员了。

阮溏执意说完,“让他们判死刑,能用的器官捐赠,然后找人把他们尸体拖出去喂狗,不留全尸,不立墓碑。”

“……”

马雪儿一个激灵站起来,“阮溏,这里是华国,不是巴黎,收起你的脾气!”

巴黎黑道横行,让人死的方式有上百种,一个不如意钱能解决许多问题,但华国法律严谨,艺人在公众场合抽烟都会受到抨击,更何况是做违法乱纪的事。

“不管这是哪,哪有被欺负了要忍气吞声的,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就让他永远闭嘴。”阮溏眼神阴驯,拿起身旁的浴巾,到浴室里用力把门一关。

冰凉的水从头顶灌入,燥热的心急速冷静。

这么多年阮溏一心都扑在事业上,注定是一个无法拥有爱情的人,宁纪叶不算让人讨厌,祁碎与她很配。

阮溏的六年是时间,宁纪叶陪着祁碎的十二年又怎么不算呢。

*

医院里,韩陆正忙的焦头烂额,办公室和医院两头跑。

“祁总,这是你要的文件。”文件太多,韩陆用拖车拖了过来。

“嗯。”祁碎眉眼冷淡。

宁纪叶在一旁拿着素描本,这几天只花了几笔,画展那边事情太多了。

祁碎漫不经心道:“叶子,画展要开了吧?”

“对,下周末。”

“如果那边很忙的话,你就先回去。”

“不行,你伤还没好。”

“你在这我也没办法好得快些,反而我们这两个大男人,你身体也不好,不方便吧。”

宁纪叶紧紧攥着画笔,在画纸上添了几笔,平静地说:“有什么不方便,在这里病倒了能直接送进手术室,更方便。”

宁纪叶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身体就不好,没办法做剧烈运动也没办法去远处旅行,所以她喜欢画画,若以后有一天病到连门都不能出了,就看看自己笔下的世界。

“还是说,你觉得阮老师会来找你,我在这你们不方便。”宁纪叶不是只会画画的傻瓜,网上的热搜她都看见了,“阿碎,如果阮老师想来,早就来了。”

“……”

有些话该说不说,说的很有道理。

“叶子,宁伯伯已经知道你这两天没待在画室了,现在正亲自过来抓你做全身检查,你要逃的话现在还不晚。”祁碎摇晃着手中的笔,颇有兴致地笑着。

“阿碎,你这个卑鄙小人,告我的状!”宁纪叶拍着画板起身,不服气道:“你这人怎么还听不了一句实话啊。”

“宁!纪!叶!”

“宁!纪!叶!”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病房的门也被瞬间拉开。

“宁伯伯。”祁碎故意火上浇油,“叶子刚刚说她心脏疼。”

宁纪叶:“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心脏疼?”

“诶!不是,爸爸,你听我说……”宁纪叶被直接硬拽出去,她挥着画本大声喊着,“阿碎!”

宁纪叶从出生起便有先天性心脏病,再加上她是宁家最小的女儿,众人对她的疼爱更甚,两个姐姐也知道她活不了多久,虽时常有吵闹,但对她也没有敌意。

*

病房内难得安静了一个下午。

“情况怎么样了?”祁碎烦闷地揉着眉心。

“阮小姐一切都好,网上的事情也解决了,后面的工作没受到影响。”

“我……我什么时候问她了!”

“您最近不是一直在问阮小姐吗?她到现在还没出门,应该今天也不打算来看您吧。”

“……”

祁碎一醒过来就问阮溏的情况,得知她被林逸舟送回家之后闷闷不乐许久,又知道她为了自己去找那家人报仇,心里既然是开心又担心,一天问八百遍阮溏的动向。

这狠心的女人竟一次医院都没来。

“祁总,张医生说您可以出院了。”韩陆不想再当搬运工了。

“你去跟阮溏说,我在医院得了皮肤病快死了,看她来不来。”祁碎倒想看看这小没良心的是不是真的这么没良心。

“祁总,您没听宁三小姐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