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哑口,他之前赌气阮溏不接自己电话,想等着她打过来再好好说她一顿,后来每天都能在时尚杂志上看见阮溏,心里便更生气了。

有时间工作没时间打电话?那就都别联系了!

一来二去,十四年过去,才在国内见到她。

“再不济,堂堂祁总,不会连签证都没有,不会买不起巴黎的机票吧?”阮溏继续挖苦。

祁碎的语气软下来,“阮溏,你还赌气?”

“我没赌气。祁碎,如果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你又会怎样?”

“是,我确实没办法左右你的心意。”祁碎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干脆利落,“你喜欢谁,我就杀了谁,让你只能选我。”

最后几个字出声,阮溏的心脏顿时停止,浑身血液凝固。

他从病**下来,走在她怔住的身旁,附身靠近。

“爱也行,恨也罢,你是我的就值得。”

阮溏浑身颤抖。

“祁南是不是求婚了?让你嫁给他?”

“你敢!”阮溏以为祁碎丧心病狂到要杀了祁南,她大声呵斥,“他是你弟弟!你想祁爷爷被你气死吗!”

“那你想当我弟媳吗?”

“……”

这句话激起了阮溏的胜负欲,今天必须跟他一杠到底。

“我想不想关你什么事啊?你个花心大萝卜、墙头草、渣男!”阮溏一手叉着腰,指着他翻起旧账,“老娘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个女孩子接的,她说你很烦我,让我别打给你!你敢说你不知道?”

祁碎不知道的事情肯定敢说,“我不知道!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一个不接什么意思啊?”

“你放狗屁!我根本连个未接来电都没有,你打给谁去了心里没8数吗?我是爸妈不让我回国,你呢?你爸妈也不让你去巴黎吗?”

“……”

“我……我爸妈死了……”

“……”

这……

真该死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啊!

宁纪叶检查完回来,看见病房门口趴着两个人,她好奇问道:“怎么了?听什么呢?”

她也想趴在门口听一听,正贴着耳朵过去,门从里面被打开,她一下失去平衡,好在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肩膀才没有摔倒。

“阮老师。”宁纪叶抬头看清面前的人。

“宁三小姐。”阮溏松开她的肩膀,“注意安全。”

宁纪叶怀里还抱着画本,一页页翻着上面的画,每一张都是祁碎的脸,突然翻到一张女人的侧影。

女人坐在长板凳上,神色犹豫,身影优美,仿佛一座等待了千年的雕像,仔细看与阮溏很像。

宁纪叶一脸天真烂漫,“阮老师,那天在急救室门口见到你在等阿碎,我觉得很好看,就像画下来送给你。”

“谢谢阮小姐。”阮溏拿了画以后赶紧走。

林逸舟在后面跟上。

*

病房内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祁总生病的小游戏结束了,就赶紧出院吧,别浪费医疗资源。”宁纪叶主动收拾起他的东西,示意韩陆可以去办理出院了。

“叶子,你小时候来我家玩,是不是动过我手机?”祁碎觉得阮溏不会说谎,也相信自己的电话没有存错,唯一有可能就是有人拿了他的手机接电话,并且改掉了他存的号码。

宁纪叶动作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收拾他的衣服。

“阿碎,你的家保险箱密码我都知道,动下你的手机不是很正常。”

“是你接了阮溏打来的电话?你跟她说我很烦她,让她别打过来,改掉了我存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唉。”宁纪叶用十分无辜的语气回道,“你是个坏心眼,每次有不想接的电话就丢给我做坏人,从小到大追我帮你挡的烂桃花还少吗?也许不经意之间我接到了阮老师的电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祁碎从病床下来,拿起西装去更衣室,宁纪叶守在门外面,看着他的人影动着。

“阿碎,我不管你和阮溏之间有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十四年,也知道我有心脏病活不长久,若只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我背后是整个宁家。”

“所以?”

“所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和阮溏在一起,但是结婚证上的名字必须是我。”

“……”

“叶子,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对,不是儿戏,我拿整个宁家跟你赌,我不能输。”

“……”

豪门婚姻不仅仅关系个人,背后还有一笔巨大的经济账。

更衣室的门打开。

祁碎一身正装,眯着眼睛似有若无地笑着,“叶子,愿赌就要服输。”

“……”

这个自大的男人。

“祁总,宁三小姐,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好了。”韩陆回到病房。

两人回去的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

另一边的车上也很安静。

阮溏忘记了今天要参加第二轮选秀面试,匆匆忙忙在车上换了个衣服就到公司了。

这次是主办方安排了国内的工作人员到公司来,工作人员还带了一些来吃瓜的实习生们,他们窃窃私语道:

“这是打太极那女的?”

“对对对,打太极那女的吧?”

“啊,不是徒手劈西瓜那女的?”

“我记错了?不是为爱勇闯山村的那女的?”

“别说了,来了来了。”

……

面试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们说的话阮溏都听清楚了。

从此她多了一个名字“太极姐”。

阮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在别人嘴里如此精彩。

熬过了艰难的面试,阮溏面如死灰。

马雪儿很少在网上能看见阮溏的好评,一见到她出来就拿着手机怼到她面前,“哟,太极姐,你上次面试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了,许多人都说你打得不错。”

江安:“哎哟~不错哟~”

“饶了我吧。”阮溏头都疼了。

“哎哟,太极姐。”宁词荜听见大家这样喊,她也来凑热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自己的外号被朋友喊喊没什么,要被讨厌的人喊,就很想报警。

阮溏:“哎哟,Bitch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