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淳载着小艾往机场方向奔去。

小艾在大风中问:“时总,我们的合同,真、真的寄回国了吗?”

时淳放慢了速度,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那合同呢?”经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小艾变得更加佩服时淳,但那么重要的合同没了下落,她依旧忍不住心下发紧,“合同不见了吗!”

时淳:“……亲,这个就更不可能了啊!我让陈旭稗去酒店里拿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乱扔?我把合同藏到了‘孔雀金乌’的底座内了,那什么,这么大一块金子,谁敢去摸?要是出了半点差错,酒店就得卖一栋楼来赔我,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艾晕乎乎地张大嘴,“竟然藏在那里面!”

时淳笑眯眯说:“我也是一不小心发现的机关,设计这玩意儿的人还挺有想法,出卖色相拍摄‘冬云’确实不亏。”

小艾哭笑不得。

两人很快到了机场。

看着航站楼外的飞机们,时淳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缓缓叹了一口气说,“再等两年,我也应该买一架自己的飞机了,不然平日里去哪儿都不太方便。”

小艾露出兴奋的神情,看样子也是很向往。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机场门口走,陈旭稗来得早一点,在机场门口等人,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们,却见她们灰头土脸的模样,脸瞬间就沉了下去。

时淳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你老板我不太高兴?”

小艾也觉得有些委屈,“陈副总,你是不知道,我们刚才经历了好一场恶战呢。”

说是恶战,其实是她躺在地上当尸体,卖力的是时淳。

陈旭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忍不住说,“虽然但是,你们脱战之后不能找个地方洗漱洗漱?”

他让旁边的助理掏出了一把小镜子,恭敬递到了时淳的面前,一脸不忍直视,“时淳小姐,你平日里那么注意形象,看看您现在的尊容吧。”

“……”

时淳和小艾这才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两张娇俏的脸不约而同看向了镜子内。

只见那小巧的镜子里,缓缓映出了一清丽一可爱的面容,风姿不同,泥点灰尘倒是很同步,看上去就像是在泥水里滚过几圈的泥娃娃一般。

时淳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问小艾:“我刚才就是在商御面前顶着这张脸撩头发的?”

小艾快哭了,“是,是的。”

时淳默然。

她终于知道商御为什么时不时看她了。

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呢?

当然是因为她这副尊容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不多看几眼,以后还能见着这样的风光吗?

她觉得,她以前在商大总裁面前汲汲经营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以前的她总是光彩照人的,出现的每一个场合,都会吸引无数带着钦慕的目光。

如今,她顶着这样的一个形象出门,也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不过这一次,应该是嫌恶。

时淳内心的小人咬着小手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旭稗露出同情的神情,“想开点,这是国外,不会有人认识你们的。”

“是的,”小艾战战兢兢,“回国了我们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时淳却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目光中透露出苍凉的神情,咬着牙说,“我已经在最不应该丢人的地方丢人了,晚了,都晚了。”

小艾和陈旭稗面面相觑。

陈旭稗看了一眼腕表,想了想说,“我现在给你们订酒店,飞机早就已经错过了,咱们只能乘坐下一趟,趁着这段时间,你们先去休整休整。”

时淳有气无力地点头,整个人看着都丧了不少。

陈旭稗心念一动,趁着时淳走到前面,小声问小艾,“刚才你们碰到了谁?”

跟着时淳一年有余,他早就知道她的脾气,照理说不过普通的掉面子,她不会变得这么奇怪,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时淳碰到了她在意的人,在在意的人面前丢了面儿。

他心目中已经有了适合的人选,但他不愿意这么说出来,转而向小艾求证,似乎这样才能宽慰自己一二。

小艾一向觉得陈副总厉害,被问及后不假思索便回答了,“刚才碰到了商总,时总和商总聊了会儿天,当时我看着聊得还挺好的。怎么了吗?”

陈旭稗愣了片刻,良久才摇了摇头说,“没怎么,我知道了。”

只是那神情看着并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小艾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跟着时淳走了。

到了酒店,时淳三下五除二搞定了自己的卫生情况,打开手机后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几天前给楚习染发的消息终于得到了回复。

楚习染:

——hi,baby,好久不见,可有想念?

时淳一边擦头发,一边给对方打了个语音,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拒接了。

时淳:“!”

搞什么幺蛾子啊,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不靠谱。

时淳啪啪打字:

——给我一个消失的理由,你数数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的时间是几天前?我要是等你给我回复那黄花菜都凉了!

楚习染:

——sorry,这几天在海上冲浪,碰到了一点小状况,现在才有了一点点信号,可不就立刻给你回复了吗?稍安毋躁,明天我就可以回来了。

时淳拧眉,或许是天生爱刺激吧,楚习染不仅喜欢在股票上面玩心跳,更喜欢出去做一些刺激性的运动,她曾经就对楚习染攀爬珠穆朗姆峰,畅游长江水表达了不满,然而人家一句话就把她堵回去了。

眉眼漂亮到有些失真的青年唇角弯弯,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调笑的意味,“baby,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要求呢?在我这里,可是只有未来的另一半才有资格要求我哦。”

时淳当时差点把高跟鞋拍到青年脸上,随后一连躲了人好几天。

直到后面某一次两个人说开了应该互相保持的距离,那种无限的尴尬才没有继续蔓延。

到如今为止,他们依旧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