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淳看着楚习染发过来的消息,内心又有了以前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比如说劝解,比如说建议,到最后她却也只能委婉发消息说:
——虽然你还很年轻,但是也要注意保重你的身体,朋友,我还想要和你一起买海边的别墅,一起看日出日落呢。
楚习染回复得很快:
——放心,我命硬着呢,总归不会比你早死的。
时淳:“!!!”
真的,就你这张嘴,出门在外没被打死简直就是个奇迹。
时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啪地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有那么几分不想回消息的意思。
但楚习染不知道啊,他不仅没有歇口气的意思,还继续骚扰着“良家妇女”:
——对了,你给我发消息说的那什么,拍摄‘冬云’系列对吧?我按照你留下来的电话给名叫Eric的人打电话,他说一开始觉得我挺合适的,但是后来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是其他的男人和你一起拍的写真吗?
这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了几分委屈,让人觉得臊得慌。
时淳回复了“呵呵”两个字,然后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又继续说:
——是啊,谁让你要出去玩儿刺激呢,本小姐让你帮忙,你就跑得远远的,错过了这次偷香的机会了吧。
楚习染:
——确实是有些可惜了,但是我相信很快咱们就会见面,阿淳,我有些想你了,在外漂泊了那么久,看过数不尽的风景,我还是选择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你。
时淳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楚习染今天怕不是抽风了吧?
她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匆匆结束本次的对话:
——说点人话,谢谢,听着太肉麻了,要回国就回啊,飞机到的那天我会来接你的。
楚习染这才满意了。
两人又匆匆聊了一会儿,与其说是叙旧,不如说是在重新联络感情。
收线后,小艾一脸好奇,想问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
时淳已经把人当做自己的心腹了,虽然软弱了一点,嫩了一点,但是胜在贴心,于是她挑眉道:“想问什么赶紧问,趁着我现在心情好。”
小艾双拳拖在下巴上,小心问:“时总,您刚才在和谁聊天啊?看上去好开心,和平时的您都不太一样呢。”
时淳沉思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说,“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她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调侃眨眼,“反正是一个能帅到让你尖叫的男人。”
小艾立刻配合地小声尖叫了一下。
时淳无奈地摇头,“这年头的小妮子可真不矜持啊。”
全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商御时险些流口水的丢人模样,甚至还放出了要包养人家的豪言壮语。
笑闹之后,门被敲响了,陈旭稗的脸从猫眼中出现,小艾吐了吐舌头,“差点忘记时间了,就快要到登机的时候了。”
然而打开门一看,时间还早,距离登机至少还有三个小时,从她们这里到达机场最多不过十分钟。
时淳沉默了一瞬,开启了黑色幽默模式,“陈总,我们找得到去机场的路,你不用来接我们的。”
陈旭稗:“……劝你不要想太多,我来是因为郑禾曷已经在机场等着你了,时总,不仅仅是您的合同可以立刻交到郑禾曷的手中,就连您的‘战利品’孔雀金乌,郑禾曷都会帮你运输回国。”
时淳惊讶:“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吃错药了吧?”
陈旭稗扯了扯唇,“这样的话你可以到他的面前当面问,得到的答案才会更真实。”
那他们和风舟集团的合作就彻底泡汤了,时淳当即偃旗息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这就收拾收拾,‘亲自’去机场谈生意!啊,我可怜的假期,马上就余额不足了。”
陈旭稗真的很想抓着时淳的衣领摇晃着让她清醒点,她来H国是为了正事好吗,不要说得像带薪休假一样好吗!
然而,很可惜,虽然他已经是远航的副总,但在老板面前陈旭稗依旧只是个卑微的传话机器人,说了这件事之后,就准备离开。
时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再次问了一遍:“郑禾曷那老狐狸可不会突然那么好心,那边就真的没有一点消息露出来吗?”
陈旭稗摇头,苦笑了一声,“他们好像对我都挺有意见,不愿意和我做过多的沟通。”
这就是传声筒的悲哀了。
时淳嘶了一声,摩挲着下巴打量了陈旭稗几眼,而后凝重地点头,“你办事挺靠谱的啊,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哦,我知道了,你缺一场手术。”
陈旭稗不明所以,“什么手术?”
时淳展开手臂揽住沙发,做出了一副大佬点烟的姿态,实际上吃了一根奶棒,笑眯眯开着玩笑说:“一场变性手术。”
眼见陈旭稗的脸色朝着乌云突变的发展方向冲击,她赶紧熄火,诚恳说:“你听我狡辩啊。你看,听说郑禾曷是个情场浪子,情场浪子喜欢的是什么?女人,你只要去做一场变性手术,那就能像我一样,得到不一样的待遇了吗?”
陈旭稗的额角青筋直跳,大步往外,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小艾:“……”
时淳当即进行点评,“陈副总不够能屈能伸,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可造之才啊,啧,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小艾:“……”眉清目秀不是这么用的好吗?
半个小时后,时淳到达了H国的机场。
郑禾曷见她走进会客室,微笑着站起来和她握手,“时淳小姐,好久不见了,刚好这段时间我在H国办事儿,听说你也在这里,便想着邀请您一起回去,反正我们往后都得会面合作,倒不如先在路上谈好细节,免得夜长梦多不是吗?。”
时淳露出了几分笑,“郑总说的是,您考虑得如此周到,是我们的荣幸。也亏得您在H国,不然我们还真没信心,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安然将合同送到风舟收了礼。”
郑禾曷险些没绷住,很想反问时淳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也听说了你的遭遇,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很让人遗憾,不过我听说时淳小姐身姿英勇,想来不仅仅在商场上所向披靡,身手上也很让人惊叹啊。”
时淳:“……是吗,多谢郑总的夸赞……”
这夸人的味儿怎么感觉不对呀,好像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