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昭出去吃了一些东西,在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返回酒店区域。
月黑风高夜,最适合这些坏家伙们做坏事了。
他依然用口罩遮住脸,头戴一个棒球帽,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一改他以前的装扮。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方便监视江川千里。
楚云昭慢悠悠地往回走,进入酒店大堂,刚走了几步,忽然被人从侧面拉了一把,他没反应过来,身形一歪,这时,一行黑衣人匆匆忙忙地从他身边经过。
他认出来,那些人就是他离开酒店的时候,保护中年男子的保镖。
保镖们跑过,楚云昭转身,顺着抓他的那只手看到了躲在他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卷发姑娘,年轻漂亮,画着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的神色。
楚云昭打量着她,用英文问她,“为什么拉我?”
“谢谢你的帮忙,帮我躲过那些家伙,那群人很凶的!”卷发姑娘撇着樱桃小嘴说。
楚云昭双臂环抱在胸前,看着她,“那你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呢,还是惹到人家了?不然人家为什么会追你?”
“是我爸爸让他们抓我回去的,他很爱多管闲事,自己来这边谈生意也要带上我,又怕我乱跑,所以总叫人盯着我。”卷发姑娘抱怨道。
“你爸爸是……”楚云昭恍然想起那个被秘书称为“会长”的中年男人。
俏皮的卷发姑娘忽然摆出一副骄傲的气势来,“说出来我怕吓到你,我的爸爸可是非常厉害的哦。”
“那你方便透露一下吗?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很优越的家境里养成的千金大小姐。”楚云昭像是哄孩子似的往外套话。
“他是英伦商会的现任会长,名叫奈尔•阿伦,我是她的女儿,名叫艾玛•阿伦,怎么样,这个名字有没有让你觉得震撼?”卷发姑娘得意洋洋地说着,期待楚云昭表现出像是撞见财神一样惊喜的反应。然后楚云昭的反应很平静,他缓缓摘下口罩,英俊的脸庞就像是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和令尊,我来自中国,我姓柳。”楚云昭满口胡诌道。
“刘?”艾玛在自己有限的学识中思索着。
“柳树的柳,柳。”楚云昭帮她再次确认。
“好吧,那看来我跟你说了也没有用,不过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东方面孔哟,要约会么?”艾玛很主动,看起来似乎未谙世事,看楚云昭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好奇。
中国她见过不少,都是带着眼睛斯斯文文,很刻板,很形式化的家伙。但是楚云昭这种款式她见的不多,而且恰好是他喜欢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中带着几分痞气,有点像小混混。
来自东方的混混。
也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酷酷的小伙子,或者酷大叔。
“那你又为什么逃出来呢?以你的身份,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如果被绑架,你爸爸还要带着大额的赎金去救你。”楚云昭继续问。
“我不喜欢伯明翰,不,是不喜欢跟在我爸爸身边,他说要去见一个美洲商会的会长,叫什么迪克兰的家伙,唔,我一听这名字就头大。”艾玛皱着眉说。
迪克兰。
楚云昭一惊,他听过这个名字,而且并不陌生。
前一阵子他和柳玥雯一行人登上了一艘巨型游轮,名为“亚伯拉罕号”,而那艘船的主人,正是迪克兰。
路易斯警长一直怀疑迪克兰有黑料,幕后在操纵着某些地下经济脉络,赚黑钱。眼下,美洲商会的会长,找到了英伦商会的会长,这其间也许会藏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楚云昭并不了解奈尔•阿伦的背景,但是看他的女儿口无遮拦的样子,应该能问出一些事情来。
“你知道嘛,我家住在伦敦,虽然在伯明翰也有住宅,但是我喜欢伦敦,那里比伯明翰要大,和伦敦相比,伯明翰是一个万年老二。”艾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楚云昭回过神来,打断她,“我已经帮你躲避了那些保镖,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去玩。伯明翰虽小,但肯定有我能玩的地方。”艾玛嘴上勾起笑容,她上前拉住楚云昭,“喂,东方帅哥,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和我约会?”
“我来这边只是旅行,不过如果你愿意雇佣我做你的保镖,我也不介意,毕竟,我身上的现金不多了,而你有我需要的东西。你知道的,东方男人最擅长的那个,名叫功夫的东西……”楚云昭笑着说。
“好哇,不过我不清楚在**,你的功夫用不用得上呢?!”艾玛朝他暧昧一笑,拉着他出门。
楚云昭心弦一紧,莫名觉得自己最近烂桃花特别多。
小丫头跑的并不远,在繁华地段找了一家酒吧,要和楚云昭拼酒量。
楚云昭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不懂事,幸好遇到的是他,万一遇见什么坏人,恐怕这一晚会成为她一生的阴影。
楚云昭几杯酒烈酒下肚,胃里刚暖和,小姑娘已经开始犯迷糊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就这个酒量,也好意思来这里。
“你总是一个人偷跑出来吗?”楚云昭问。
“第一次。”艾玛迷迷糊糊地笑道,“你们东方人都好能能喝酒,比英国汉子还能喝。”
“我们酒量差不多,是你酒量不行。”楚云昭说,“走吧,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去找你爸爸要赎金,你被绑架了。”楚云昭神色忽然冷下来。
艾玛吓了一跳,丢掉手里的杯子,吓得差点从卡座上跌下去,楚云昭一把拉住神色慌乱的她,嘴角露出几分坏笑,“逗你的了。第一次跑出来就敢乱约男人喝酒,给你点教训。”
艾玛一拳捶在他胸口上,“用你教我!我爸爸都不教我!”
“什么意思?”楚云昭一怔。
“那个男人自打我生出来就没教过我任何一条人生道理,除了听话!他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不然我妈妈也不会被他害死,我恨他……”艾玛说着,眼泪忽然在眼眶里打起转来,但是她没有哭,而是拿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杯酒,顺便让眼泪收了回去。
楚云昭歪了一下头,心想,呵,看来自己还遇到一个有故事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