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进入三河村后,赵启写了封信送到紫川县鹤云松酒楼去,告知向伯符等人,自己已前往梅子雪山。
至于紫川县这场从乔云翼父母被杀到屠龙会逆党的案子,齐天和带着屠龙会逆党逃离,只能将人抓捕归案后方能继续审问。
料想那齐天和多半也会前往梅子雪山兴风作浪,亦或者说这位屠龙会的大长老,一定会对这场棋会有所行动。
他们只需到梅子雪山再和此人斗法便是。
而三河村里诸般剥削人的政策,甚至违背了朝廷的政策,赵启并没有在这时候出面去整顿,他深知这样整顿一个地方,作用不大,
留了些钱财给那位大娘,在村里买了辆马车,便一路向西。
西海县位于西原治下梅山郡,还是处在西原西南边的边缘地带,如今已是和戎州接壤的地方,郡内的冬梅乃是当地一绝,亦因此得名,
也就是说,要到西海县,基本上要横跨整个西原,
从紫川县到西海县,有将近三千里的路程,相当于后世一千五百公里,大概是从成都到拉萨的直线距离,
当然了,这里自然不是直线距离,而是一路上的弯弯绕绕。
虽然这个世界的地理和那个世界不同,不过从紫川到进入西原,途中也的确也会有诸般高山,只有穿过太峰山脉彻底进入西原后,
地形才会逐渐开阔平坦起来,后面进入西原的西南方,高山险阻也会激增,比太峰郡的路还要崎岖,
当然了,五湖珍珑棋会在九月份举行,如今是四月初,时间上自然是无须担心的。
十几天后,赵启接到了向伯符许渭等人送回来的书信,
书信中说了紫川县内的情况,齐天和掌控紫川县衙的真正手段是换了个县令。
这话听着奇怪。
事实就是他们所见的县令陆伯言原名叫陆伯承,和真正的陆伯言是孪生兄弟,因此从外貌上难以分辨。
真正的县令陆伯言就被关在紫阳道观后的深院之中,胡青山当初潜入其中见到齐天和的女儿齐樱,她所爱慕之人便是陆伯言。
这也是陆伯言为什么没有被齐天和杀死的原因之一,陆伯承为了救自己的大哥,自然也不敢不听齐天和的话。
到许渭被关入大牢中,说出一番让陆伯承害怕的话,那就是他的哥哥从此将会被人们看成一个助纣为虐的恶官,遗臭万年。
于夜间向许渭求助,希望他能请陛下救救他的哥哥。
可惜,屠龙会离开紫川县时,陆伯言也被带走,如今生死不明。
许渭等人接到赵启的信后,自是遵命行事。
张沅陵和乔云翼二人被任命为影密卫,以张沅陵为首负责统筹紫川县的影密卫,并以冲虚派为根基,扩大影密卫的力量,并担负起监察全县的职责,
另外,因为屠龙会在紫川造成的乱象,暂时也只能由向伯符在县内主持大局。
而且向伯符在江湖中名气太大,辨识度太高,所以他最好还是走在暗中为好。
于是乎,许渭胡青山李泌三人成团向梅子雪山前行。
接到信件后的赵启才知道,原来方源和王基两人去火云寨一直没有回来,至今下落不明,这倒是让他很是担心。
不过能做的也只能是派影密卫四处寻找,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赵启鉴于此前身份不断暴露,这一次他就低调了许多,从民间暗访民情,查探一地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状况和朝廷所颁布后的诸般措施。
为了得到更加准确的信息,赵启放弃了那些繁华的郡城,专门走显得偏僻落后的县城,这些地方都是影密卫非常薄弱,甚至几乎没有的地方。
虽然这样下来,所耗费的时间颇为漫长,好在收获也对得起耗费的时间。
一路之上,有遭到地痞流氓祸害的百姓,有强行侵占田地的恶霸,有无所作为的庸碌之官,有因爱生恨而杀害丈夫的女人,
也有家暴恐怖的男人,还有勾结匪类谋取私利的恶官吏,更有以公谋私的贪官吏。
赵启一行人平冤假错案,救助贫苦百姓,至于那些贪官污吏,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也不好罢黜,赵启便让玉儿记录在册,
等回到京都,再将这些人送入大牢,亦或送上斩刑台。
其间也不乏遇到一些试图拦路抢劫的盗匪,其结果自是被陆红砂一人夷为平地,然后又将祸首扔去了当地官府,
当然也有盘踞一方的绿林巨寇,赵启便让陆红砂暗入郡府之地,责成当地官员限期剿灭,如有不成者,赵启也不会亲自出马质问,只将这些官员记录下来。
朝小明这个名字终于出现在了江湖之中,也出现在了官场之中,并伴随着庄融这个武威将军之子一同出现。
江湖中有朝庄一行人杀绿林,斩匪寇,专为人伸张正义打抱不平之说,官场中也有小心他们一行人入县找不愉快的防备。
实际上,这一路上每逢和官府打交道时,赵启他们所用的武威将军之子这个身份,
因之,就是一地郡守见到了他们也不得不卖个面子,县令见了自是扫榻相迎,以礼相待,生怕庄融将自己的不是上奏朝廷,然后官帽不保。
几个月中,江湖之中也是闻风四动,无数人都在向梅子雪山前进。
赵启掐着时间于秋风正浓,棋会将近之时进入了梅山郡,并且在郡内第一名山梅山之上面见了太上宗师赵玉衡,
见赵玉衡自然是为了这场布局大半年的棋会,要凭此将燕越两国伸进大昭的爪子斩断,也要将屠龙会在昭势力斩杀,
其实对于屠龙会的人来说,赵启这样的谋划已在他们的怀疑之中,只不过这场棋会的**力极大,即便他们知道了朝廷可能会有埋伏,
但梅山郡距离京都毕竟很远,还是偏远地带,朝廷力量薄弱,自然值得一闯,且屠龙有不得不闯的理由。
八月底,九月初。
秋意里夹杂起浓浓的寒意,海拔很高的西海县内已吹起了寒风,人们穿上了毛线衣,吃上了烤红薯,手里还抱着暖手壶。
赵启入城,人声鼎沸,
于一茶馆处,见几个人围着一盘棋,
其中一人,是西海县县令,另一个却是个无名小子,无人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