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抱着清浅,一路回到了重华宫。

刚一进院子,程煜便失态大叫:“南前辈!南苍先生!”

程煜将清浅放到偏殿的软榻上,回身要去寻南苍,这时一个暗卫现身,从门外急忙奔进来,向程煜禀报道:“主子,南苍先生已经出宫了。”

程煜诧异,“这么快?已经查清下毒手段了?”

暗卫点头,“查清了,南苍先生说等您回晋王府再和您详说,我们担心南先生留在宫里会被人发现,以防夜长梦多,便顺着密道先将他送出去了。”

程煜:“送出去多久了?”

暗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程煜:“那他查清才用多久的时间,太快了吧?”

暗卫:“看完院中的花草,南苍先生就直接去了寝殿和书房,转了一圈,其他的地方也没看,然后他就说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程煜急得一跺脚,早知道就抱着清浅出宫去了,大不了被人看见,事后若父皇询问,大把的理由可以编。

眼下可怎么办?请御医?

贵妃请来的侯府小姐被自己带到了程焕的重华宫,这要编出什么花样儿来才能把这个谎编圆?!

程煜忽然有点头疼,这时候赵六爻已经端着一大盆凉水进了屋。

赵六爻:“主子,先用凉水给将军解一解吧?”

程煜眼前一亮,“凉水可解?管用吗?”

赵六爻面显难色,不确定道:“属下也不知道,平时谁晕了,困到犯迷糊,或者中了迷香,我们都是用凉水泼醒的。您就先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你才是死马!”

程煜斥完,回头看了一眼清浅,此刻的清浅已经在榻上扭捏成团,嘴唇和手脚都在抖,看得出她在极力隐忍。

程煜对清浅道:“这**我中过,知道有多难受,我手中没有解药,只能用这法子先试试,你可别生气打我!”

说完,程煜咬了咬牙,用手从盆中撩起一捧凉水洒到了清浅的脸上。

一旁的赵六爻一头黑线,提醒道:“主子,得泼!您这样,洗脸都不够用,要拿整盆水兜头泼下去!”

程煜攥了攥拳,向后撤了一步,道:“六爻,你泼!”

“啊?我?让我……”

赵六爻咽了咽唾沫,这主子自己不敢动手泼将军,就借他的手,这点儿心眼子全用自己身上了。

可是程煜已经发话了,赵六爻也不敢不照办,于是对清浅道:“将军,得罪了!若是之后您要发难,您可记住了,是主子叫我这么办的。”

说完,不等程煜张口训斥,赵六爻双腕用力,一盆凉水兜头便泼到了清浅的身上。

许是深秋的水寒凉,清浅被泼得打了个寒颤。

程煜连忙蹲身,一边用帕子给清浅擦脸,一边问:“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儿?”

清浅此刻形色狼狈,满面潮红的喘息着,半身衣带浸湿,凉水顺着头发和身上往下淌。

似乎稍有缓解似的,一开始那**起效,便是忽然让她骨酥筋麻,抽走了力气。

方才这一盆凉水泼下,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可那力气与平时挥刀拉弓的硬力气又不一样,是一种绵力,绵软得让清浅感觉自己就是一团棉花。

大概凉水真的有效。

于是听程煜问话,清浅吞了吞口水,聚着一口气颤声道:“再来!”

程煜还没答应,赵六爻已经跑出去继续打水。

第二盆泼下,清浅此刻的衣衫发髻已经湿透。

清浅暗暗运功行气,想要借着凉水的刺激将药效压制下去,可是身体却越来越奇怪,那绵力像是会在体内生发的树根,随着自己运功,向全身各处都在生长蔓延,让自己本就酥麻的身体开始渴望一些刺激。

程煜见清浅紧闭双目不讲话,又催着赵六爻再端一盆水来。

第三盆水泼到清浅的身上,又是一阵冰冷刺骨,正在运行的内力突然受了这番刺激,让心脏猛然骤缩,血流加快,猝然让清浅血脉喷张,反而被药物催得她浑身冒火。

程煜还俯身在榻边,关切的问如何了,管不管用,有没有缓解一点。

清浅忽然睁开眼睛,白眼球却布满了血丝。

程煜吓得身子一震,伸手去给清浅抹脸上的水,可他的手刚抚到清浅的脸上,一双玉臂便缠上了他的脖子。

拿着木盆站在一旁的赵六爻魂儿都快吓飞了,连忙低头,“主子我先出去了”,旋即逃命似的抱着木盆就往门外跑,出门前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抱着木盆就摔出了门外。

也来不及爬起来,见几个暗卫朝自己走过来,赵六爻连忙挥手道:“退出院子!到重华宫外围把守!”

然后一个骨碌爬起,六爻连忙将偏殿的大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此刻殿内,清浅已经喘息着缠上了程煜的身,一边咬程煜肩头的衣服,一边哭,喉咙中咕哝出“怎么办”、“好难受”、“程煜我快死了”。

程煜霎时间便红透了脖颈,呼吸也变得粗重,大脑一片空白,俯身站在榻边,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待到反应过来赵六爻把门还给关上了,程煜慌得想拔腿就跑,可是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程煜咽了咽口水,故意冷声道:“申屠清浅,我知道这药让你难受,但你若是敢拿我泄药力,信不信我打你?”

这话讲完,似乎真的有效,清浅环着他的双臂一松。

程煜终于换过一口大气,正要又说什么,忽然眼前天旋地转,耳畔生风,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身上正压着清浅。

程煜浑身顿觉一阵酥麻,想要将清浅推开,却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程煜紧紧攥着拳头,咬牙道:“申屠清浅!!你中了药怎么还有力气……”

话音未落,便被堵了口舌。

清浅实在不懂如何行男女之事,只凭着本能又啃又咬,将程煜的衣服撕扯得快成了破布。

程煜的嘴已经被咬破,却全然顾不上疼,因为脑子里保持的理智越来越远,远到程煜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过理智。

咸甜味充斥,一呼一吸间都是血腥味儿的炽烈,程煜慢慢开始回应,紧攥的双拳放开,渐渐抬起,扶上清浅的腰肢。

终于,清浅憋气憋得受不了了,错开脸换了口气。

趁着这个空隙,程煜伸手捂住清浅的嘴,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喘息道:“清浅,你若是再不控制自己,那,那我就……”

想来自己的威胁没什么用,于是程煜换了一个说法警告道:“那你就和苏云汐没两样了!你可是西北军的大将军,你不能……”

话说一半,“刺啦”一声,程煜的中衣又被清浅撕掉一块,露出胸膛结实的皮肉和那道清浅给他留下的疤。

随着这一声裂帛声,被撕掉的还有程煜最后想保持的一点克制。

可是好像还不解恨,清浅又伸手去扯程煜的腰封,却不像扯衣服那般容易,三扯两扯没扯断,清浅竟然哭了起来。

任这么一个小凶兽瘫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程煜已经克制到了极点,他用最后一丝理智问了那磨人精一个问题:“申屠清浅,我是谁?”

清浅此刻眼睛充血,布满血丝的眸子仿佛不能聚焦,还在和那腰封较劲,仿佛听不见程煜的问话,唯有方才尝过的男子气息灌入心底,让她再难自控。

“回答我,我是谁?”

又一声质问,终于给清浅浑浊的脑海中划进一丝清明,清浅含混了两声,“程煜,我……”

这一声“程煜“,让下面那位殿下彻底丢了魂,丽人在前,程煜仿佛薄冰跌入温水中,整个人霎时间溶了进去。

“申屠清浅,我知道你可能什么都听不进去,但是我若趁你之危占了你的身子,你清醒以后会不会杀了我?”

虽然是在提问,但程煜根本也没想要等清浅回答,而是在问出口的一瞬便欺身坐起,一手捧起清浅的脸吻了上去,另一手则是乖乖解下自己的腰封。

“我娶你!浅浅,打死我,我也娶你!”

脑中一片焦糊的程煜再也管不得什么世俗礼法,是她先招惹他的,那就别怪他再不放手。

……

待到程煜缓醒,已经过了晌午,睁开眼看了看地上被扯烂的衣服,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坐起,殿内空空,只有他一人。

程煜看看盖在身上的锦被,又轻唤了两声“清浅”,却只有门口赵六爻的回话声。

赵六爻:“主子,您醒了。”

程煜急道:“清浅人呢?”

赵六爻:“将军比您先醒的,已经无碍,先出宫去了,是咱们的人亲自送出宫的,您放心吧。”

程煜:“她……她临走前没说什么?”

赵六爻:“说了,将军说……额……说……”

程煜:“说什么了!”

赵六爻:“将军说今日之事纯属意外,叫您不要介怀,若是您觉得吃亏了,将军也定会对您负责到底,只是请您将此事保密,莫要声张出去。”

程煜愣了愣,忽然恼火,“什么东西?本王吃亏……她还要对本王负责到底……”

气死了!气死了!愧疚和回味顿时变成恼火,这丫头还真拿他堂堂晋王当泻火的解药用了!

程煜没好气,却还是耐着脾气问:“程焕没回来过吧?”

赵六爻:“没有,从碧仙宫出来,安姑姑就带着小殿下直接出宫回晋王府去了,听说是小殿下同南苍先生约好要一起用午膳的。”

程煜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先回府问清下毒一事,于是吩咐道:“去给本王取一套衣服,回晋王府!”

赵六爻应声离开了门口,程煜裹着被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再次火冒三丈,感觉自己好像就是那堆被撕烂扯坏,然后又被丢掉的衣服!

什么嘛!

“申屠清浅你到底知不知羞?!说这样的蠢话,便能让我不生愧疚和尴尬?用得着你一个女子替我遮羞吗?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了!看成亲以后,我怎么让你跪下给我捶腿奉茶的!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