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成功,南宫凛笑得更加的放肆。

他真的没见过比左梧桐一样好玩的人,就这么怕燕祯吗?

左梧桐纤弱的手臂抱紧了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他身上的脂粉味就愈发的清晰。

但是她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耳边的喧嚣声,一切都远去了。

她抱着他,耳边只有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

她没想那么多,就怕南宫凛会把她推出去。

毕竟他的性格阴晴不定,她就算要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南宫凛低下头,眸光就落到了她的头顶。

她的头发被拔光了,不过现在已经长长了,长度直到她的颈边,柔顺的黑发温柔又好看。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在她的发顶揉了一把。

他故意戏弄她,“啧啧。”

“还说不愿意做本王的洗脚婢了,现在都学会投怀送抱了。”

“本王就知道你和那些女人都一样,迷恋本王的美色。”

左梧桐脸都羞红了,结巴说:“不是……我只是……”

下一瞬,南宫凛的手指又点上她的额头,轻轻地用力,她就后脑勺就贴上了身后的墙壁,视线和他的目光相接。

他脸上笑意盎然,说着轻佻的话,但她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薄。

因为他的眼睛很干净,里面并没有掺杂丝毫男女之间的欲念。

“只是什么?”他逼近她,唇角上扬。

左梧桐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说外面有燕祯的人,可是这么久那些人都没过来……

她瞪大眼睛,“你你!”

“本王怎么了?”他一脸的无辜。

左梧桐差点要被气死,“你是骗我的,外面根本就没人?”

南宫凛静静地面前像只刺猬一样的女人,他突然就笑了。

城墙的风太大,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那一头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在空中,在傍晚的夕阳里凌乱地散去。

这一瞬的南宫凛,就是一个食人心魄的妖孽。

左梧桐的心脏砰砰狂跳。

她听到他低沉而蛊惑的嗓音,“你现在才知道本王是骗你的吗?”

他脸上就写着一个字,蠢。

左梧桐恼怒不已。

她真的是笨啊,怎么就被不着调的南宫凛给骗了呢?

南宫凛就是在笑话她啊。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那么怕死的抱着他不松手,左梧桐觉得真的是太丢脸了,窘迫不已。

南宫凛还语不惊人死不休,“你这一脸想要去撞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本王被你轻薄了,合着你还不愿意了?”

他的生活太过无趣,平日喜好就是逗弄人。

左梧桐的反应很……可爱?

有点像他养的那一只大尾巴狗……

“我不是要抱你的。”左梧桐心虚的为自己解释。

“好吧,本王知道女儿家脸皮薄,那算是本王想要抱你吧。”他故意东拉西扯。

左梧桐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吐着浊气。

南宫凛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她,他率先从角落里走出去。

一张精致如妖孽的俊脸在夕阳里慢慢地展现而出,五官的轮廓好似都镀上一层柔光。

莫少卿和南宫凛最大的区别就是,莫少卿是清冷脱俗的,俯览众生的神。

南宫凛是鬼魅神秘的妖,可以吞噬人心。

但哪怕南宫凛是妖,她也会跟着去。

是妖是神,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跟在他的身后,呼吸凌乱,步伐不稳。

南宫凛太危险了。

他竟然可以在宫里自由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武功是不是已经出神入化了?

其实左梧桐也不是没想过偷偷地去找莫少卿,把身份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她没证据,莫少卿会信吗?她也怕会给莫少卿带去杀身之祸。

她出神地想着。

“好好珍惜你的时间,你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到时候你就是不想走,你也得和本王走。”

南宫凛陡然冷下来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

她茫然地看过去,含糊的点头。

“我不忘记我的誓言的。”

“王爷大可相信我。”

“本王只是担心你们女人啊,为情所困,到时候可不要怪本王无情。”他叹息一声。

帮她寻找证据,竟然会有多方人马的阻碍。

一是丞相府,二是燕王燕礼。

他还真的没想到,莫柔儿的夫君对自己的女儿狠毒到如此地步。

若非他的情报组织遍布天下,只怕还真的找不出什么证据。

这个丞相,还真的是偏心呢!

和楚国的太后有得一拼了,是了,他唤的是太后,而不是母后。

左丞相这么偏心左霓凰,虐待自己庶出的女儿。

他看到左梧桐的处境,颇有些感同身受,同病相怜。

他们最大的不幸,那大概就是父母都不爱自己吧。

左梧桐只是淡淡地笑着。

言语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只有靠行动来证明。

南宫凛哪怕让她削骨换脸,他就是她的恩人。

她到时候,一定会和他一起走的。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空气安静了下来,左梧桐和他并肩站着,举目望着脚下的万千灯火。

他突然伸手,扯下自己头上的红色发带。

万千青丝没了束缚,一时之间,青丝凌乱的飞舞着。

她目瞪口呆,“这是……”

他扬起手里的那红色发带,指尖的莹白和嫣红交错着,好似一对不舍分离的爱人。

他幽幽地道:“本王答应为你完成一个死前的心愿,本王言而有信。”

“只不过本王不喜烟花,不喜喧嚣,本王是完成不了你这个临死的心愿了。”

他说完,就转过身看着她。

四目相接。

他道:“伸手。”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下一瞬,一条红色的发带就放置在她掌心。

风一刮来,她就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发带,生怕发带被风吹开。

南宫凛的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在斜阳里如同绯色桃花。

他悠扬道:“这个发带算是本王欠你的心愿。”

“等到哪一日你要死了,你还有其他的心愿,你就拿发带来换吧。”

所以?

这个发带,代表着她的一个心愿?

左梧桐的眼睛一红,鼻酸得就要掉眼泪。

“丑姑娘,情爱并非一生所求。”

“男人也从来就不是你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