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群回来的当晚,邬芹就把后天再离开的事情跟他商量了下,出乎意料的,沈立群应下了这个决定。

于是,沈若谲就在邬芹补偿似的嘘寒问暖下,度过了这个好像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的周末。

周一。

又是一个清晨。

沈若谲赖在**还没起的时候,就听见房间外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声。

大概是邬芹在收拾东西吧。

沈若谲也不在意,又在**磨蹭了会儿,这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

等她从卧室里出来,准备好早餐的邬芹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了。

然后就听见邬芹喊她:“小谲,饭做好了,快来吃一点儿。”

沈若谲拎着书包迟疑了一会儿。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吃完再去上学吧。”邬芹接过难得强硬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如是道。

沈若谲默不作声,脚下步伐却是一转,到底是顺了她的意。

沈立群一早就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沈若皖办了转学手续,自然是不用去上学了,这会儿估计还在**睡得找不到北。

所以这一顿饭,只有邬芹和沈若谲两个人一起。

这一顿饭下来,沈若谲难得没有呛声,偶尔对着邬芹的絮絮叨叨应上一声,气氛倒也和谐。

十分钟后,沈若谲放下手中的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吃好了。”

说完,她就转身去沙发上拿书包。

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邬芹突然追了过来。

她把一个信封样式的东西递到她手里,昂着头,道:“小谲,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在眼前这个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儿的脸上轻抚,但指尖不过将将触碰到皮肤,就被女孩儿偏了下头,躲开了去。

邬芹顿了下,随后略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

最终她只是拍了拍女孩儿的手,哽咽道:“小谲,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个你拿好,算是妈妈对亏欠你的一些补偿吧。”

沈若谲被她握着手,感受到了信封的厚度。这些钱,足够她挥霍到明年被接走的时候了。

她垂下眼,脸上没什么情绪。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把握住信封的手抽了回来。

“小谲……”

邬芹惊讶且不解,然后她就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似的,连忙开口解释:“小谲你别误会,这些钱是我后来存下的,你沈叔叔不知道,他不会干涉到这……”

“不用了。”

沈若谲打断她的话:“我自己有钱。”

“可是……”

“真的不需要,这些钱您自己留着就行,也不用担心我会怎么样,我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相信这些,您都清楚。”

邬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那我就先走了。”沈若谲理了理书包带,道。

临走到门口,她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却还是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唇角扬起一抹笑。

“妈,再见。”

……

再次走在通往学校的小路上,沈若谲却只觉心中平静。

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枷锁,难得的轻松。

只是这份轻松却在接到戌南韶母亲电话的下一秒全然消散。

“阿姨……”

“小谲,小韶他跟你在一起吗?”

沈若谲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就听那边急急忙忙地开口询问。

她愣了一秒,道:“没有啊阿姨,阿韶他不在我这儿。”

“那你知道他去哪,他能去哪吗?小谲,我和他爸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小韶平常也不是一声不吭就出去玩的人,你说他能去哪啊小谲……”

戌母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似乎已经哭过很长时间了。

沈若谲连忙安抚她:“阿姨你先别着急,咱们先好好理一下这件事。”

沈若谲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但捏着书包带的手却是用力到发白:“阿姨,你仔细想想,阿韶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

随着她的提问,那边戌母的情绪明显平稳了许多。她抽噎着答:“大概是昨天中午,十一二点那会儿吧,他接了个电话后就说要去见个同学,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一开始我没在意,但直到晚上吃饭那会儿,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一直没人回,我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我跟他爸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你别着急阿姨,阿韶要去找的那个同学,你知道是谁吗?”

“我……电视很吵,他打电话那会儿我又离他远,什么都没听清……”

戌母内心极为慌乱,说出来的话都磕磕绊绊,颠三倒四。

沈若谲蹙起眉头。

以戌母现在这个状态来看,应该是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了。

这么想着,她又宽慰了戌母一番才道:“阿姨你等到中午,要是阿韶还没有找到的话就报警,我先去学校看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阿姨你和叔叔先休息一下,保证身体,千万不能把身体累垮了,不然阿韶回来一定会担心的。可以吗阿姨?”

沈若谲语气平稳的安排着。

但虽然这么说,沈若谲心里也很是没底。毕竟就像戌母说的,戌南韶从来不会做出这么没分寸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多半是出了什么事。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挂了电话,沈若谲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学校里跑。

她先是去问了那些个跟戌南韶玩得好的,没得到什么消息后又去找了老师,让他们发动学生帮忙注意着点,有什么情况通知她。

然后她又请了假去校外找,什么清竹居、庆顺楼……只要是戌南韶去过的地方,她都列在了一张单子上,跟出动的警察一起,分头去找。

但就算是这样,直到下午三点钟,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戌南韶的消息。

沈若谲垂着眼在公园长椅前站了一会儿,而后拍拍脸,打起精神来继续去找。

但她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狠狠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