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替暮雨诊完脉,道夫人并无大碍,还是得静养着。朝扬琢磨着她怀着身孕,定是要多注意些,便出了大价钱让大夫就在客栈住下。
把小姑娘哄睡着之后朝扬才去到客栈楼下。他天生自带震慑威压之力,一出场便引来诸多人的目光聚焦。
朝扬手里握着一把大刀,二话没说直接架在恒王脖子上,“把你做过的好事全都说出来。”
此举一出,在场没有人不是震惊的,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司徒稷也满是紧张的看着朝扬,生怕这小子手一抖,真把人了结了去。
冰冷的刀刃嵌入皮肉,血液渗出。
恒王吓惨了,小肚子忍不住的打颤,“你不敢杀我,我可是皇子。”
刀身拍在他的脸上,朝扬淡淡“嗯”了一声,“你派人刺杀老子这么多回,老子可没那么大度放过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你,你把刀放下,我说。”
朝扬没兴趣听他干的那些个腌臜事,让这货自己和司徒绵说清楚。
一切事情明明白白的摆在自己面前,再无替他狡辩的可能。
绕是司徒稷早已知道了实情,但是在亲耳听到恒王说的这些话之后还气的红了眼,一巴掌呼了过去。
恒王见朝扬在不好动手,气愤的带着自己的随从们走了。
第二天,众人发现司徒绵疯了。
她抱着房内的枕头说这是她和恒王的孩子,说她以后要当皇后,成为一国之母。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一大早,司徒稷便和朝扬道别。
“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如实禀报给了皇上,顺便把他的这些罪证送去到与他敌对的朝廷官员手上。”朝扬对他道。
“多谢。”
司徒稷把女儿带回家,朝扬等人也要启程在柳州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数月,行程极慢。
待朝扬等人刚进柳州城,一道快马加鞭的密旨传到他的手中。
恒王被揭穿,被打入了宗人府。
顺藤摸瓜,皇帝查出皇后这些年一直派人追杀朝扬的事情,气的把她也打入了冷宫。
朝扬不仅呈上了司徒稷写下的信,还秘密命人把一直逃亡在外的何家人押送进京。
他们之前一直是恒王养在青城的爪牙,后来被朝扬一锅端之后,四处躲藏。如今要一举扳倒恒王,他们便是最好的“帮手”。
恒王回京之后本来还要重振旗鼓再和朝扬继续斗下去,却不想人家直接把证据砸到他面前,一举便叫他再也无力反抗。
朝扬不喜欢斗来斗去,只一次他便会叫对方无力再跳起来蹦跶!
证据确凿,一切尘埃落定,做过的坏事最终都会浮出水面。
再加上朝扬是皇帝最心爱的女子生的儿子,爱屋及乌,他是打心里疼朝扬,自然会公平处理此事。
其实皇帝倒是有把朝扬养在身边的打算,奈何朝小子倔强,愣是要待在天啸山当什么土匪,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回来也没用。
当年,皇帝微服私访认识那个一身洒脱的江湖女子。
两人相爱之后,朝愿有了孩子。
皇帝想要将她纳入宫中,奈何朝愿在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却毅然决然的留在了天啸山。
她生性散漫喜爱自由,怎得可能被深宫束缚住,,最主要的是,当朝愿知晓自己的心上人有后宫佳丽三千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爱意已然消散如烟。
朝愿不适合深宫的尔虞我诈,也气恼皇帝之前的隐瞒,最后决意不进皇宫半步。
她是一个有主见,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不是和一堆女子去争一个男人。
朝漫在想,没有夫君又如何,她又不是不能好好的带着儿子活下去!
只求,人生在世,安稳度日。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主却是动了真情的,甚至在养心殿挂上了她的画像。
如此大胆的表明爱意,很难不引起其他人道注意。
皇后嫉妒且忌惮这个让皇帝魂牵梦绕的女人,害怕皇帝日后还会重用朝扬,故而屡次派人刺杀。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要活的逍遥自在,却总有人觉得你碍了他的眼,愣生生的跳出来找茬。
朝扬想活的自在,奈何他老爹的妻子却总喜欢蹦跶。
事实上,皇帝也是才知晓自己儿子这些年在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他以为朝扬有郑大将军护着,又有天啸山的势力,应当会活的逍遥又自在。
而朝扬又是个骨头硬的孩子,不论皇后怎得派人刁难他,他愣是没有和老爹说,自个儿收集好证据扔在了皇帝面前,交给他处理去。
朝扬有骨气,自小就不喜欢告别人状,他觉得,既然你杀不死老子,那老子就能把你玩死。
杀他们太容易,反倒是把他们从云端拽下来更有意思。
不过呢,皇帝现在觉得对儿子很是亏欠,一道密旨招朝扬入宫,说什么认祖归宗之类的话。
朝扬懒得搭理,吹着火折子把他爹送来的密旨给烧了。
暮雨坐在马车里盯着对面的小土匪,眨了眨眼睛,“朝扬,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就是圣旨吗。”他把东西扔外头去,掀开窗些许懊恼。
刚刚不该在马车里烧的,会呛到小暮雨。
“他写来的东西我不知道烧过多少回了。”这对朝扬来说是家常便饭。
暮雨摸着自己愈发圆滚的肚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就不怕皇上找你麻烦吗?”
“要找早就找了。”朝扬提起那人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把小姑娘搂在怀里道:“他不过是觉得亏欠我娘罢了。这些年他仍由我在外头,也是因为我娘当初临走前说过,她不愿让我入宫。”
“那他真的没让你入宫。”
“倒是想,但我不乐意。”朝扬拍拍她的脑袋,“江湖上也挺好的,多自在啊。我当土匪你当寨主夫人,咱俩夫妻以后就是江湖上最逍遥的恶霸。”
“你才恶霸呢,我才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我是,成不成?”朝扬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是恶霸他媳妇,成不成?”
两人嬉笑了一会儿,马车停在了家门口,两威武的大汉子前来接人。
藕花花和曹粉粉已经在朝府住了好些个日子,人都要快成了发霉的蘑菇了。
他们本是来参加朝扬和暮雨的亲事的,谁能想到他们人刚到,人家小两口却双双把家出!
“这就是弟媳妇吧!真不错,如花似玉的,压根不像是当年把咱朝扬害的……”
“师兄!”
朝扬瞪他一眼,曹粉粉便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静静看着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