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嘴角咧了一丝弧度,对司徒稷道:“原本本王是看着您的份上,打算瞒下这桩丑事,可如今你却来找本王来兴师问罪,本王不得已只好告诉你实情!”
“是你女儿在外头偷人,本王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住她的事情!”
就算是事情瞒不住了,他也要把脏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司徒稷气的浑身发颤,明知道他是满口胡言,乱编一同,可心里还是会被他这等不要脸都行径给气到。
二楼,司徒绵原本兴高采烈的打算出来迎接恒王,不料刚出门却听到往她身上泼脏水的那番话,两腿一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暮雨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下意识回头,几步上前准备过去将人扶起来,司徒绵却是一脸阴霾,用力把她的手甩开。
她的双眼泛着猩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与你素不相识,看你笑话作甚?”
“呵,天底下的人都喜欢看人笑话,你的夫君对你好,可你看我的夫君对我不好,你便想要笑话我!”
暮雨皱眉,“我没想笑话你,这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她只是好心过来扶人,既然她爱坐在地上,那便随她吧。
司徒绵一身狼狈,当她看见衣着得体落落大方的暮雨时,不禁想起前几天听到那几个小厮的对话。
他们说暮雨的相公待她极好,而她司徒绵确实被抛弃的女人。
凭什么,明明都是女子,为何老天爷待她如此不公,没给她好的相貌就罢了,还让她遇到了恒王那样满嘴谎言的男人。
还有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没了……
嫉妒,埋怨,各种情绪全充斥在她的胸腔,只见发疯似的司徒绵突然站起来一把将暮雨跪在地上,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起来:“凭什么我想要的你都有,凭什么!”
落地的瞬间,暮雨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肚子,奈何还是摔了个屁股墩儿,
听到楼上的动静,朝扬冲上楼搂住地上的暮雨,颤抖的声音满是紧张:“有没有事情?虎子,快去找大夫!”
“哎呦,没事没事,”暮雨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放心吧,不疼,大概是咱儿子结实的很。”
“不行。”
朝扬不依她,让虎子找来大夫给她把脉。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扬还有这么在意一个女人的时候。恒王眯了眯眼睛,撩起衣摆坐在地上继续对司徒稷道:“老家伙,别以为你傍着朝扬的大腿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天下我要,朝扬的命我也要,你且看看到最后和我作对有没有好下场!”
他说的话很是硬气,却不敢太大声,以免被楼上的那个姓朝的土匪听见。
恒王小时候就被朝扬打过,他的拳头硬的很,砸在人的身上特别疼。
这边,跑下楼的司徒棉恰好听到“作对”两个字,踉跄了几下跑到司徒稷跟前跪下,泪水流淌满面:“爹爹,你不要和王爷作对好不好,他是您女婿啊。”
“就是。”恒王摇开扇子。
他没想到司徒绵这个女人会蠢成这样,都知道真相了还帮着自己说话。
这是个没脑子的,太容易被人骗了。
“爹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我求求您不要怪罪王爷!”
“他污蔑你和其他男人有染,你竟还帮着他说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还在为男人开脱,跪在地上挪至恒王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泣说:“王爷,我没有和您身边的小厮有染,他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您的,您不要相信啊。我知道我没有护住我们的孩子,是我没用,都是我的错,您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她姿态卑微,脸上一道一道的全都是冷哼。
恒王弯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望着自己:“绵儿啊,并非是本王不原谅你,而是你爹咄咄逼人,硬说本王诬陷你,对你不好。”
他为难的叹了声,“这让本王也很难做啊……怎得好再带你走?”
真不要脸,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偏偏司徒绵就是信他的话,转头对司徒稷道:“爹,王爷对我真的很好,您不要与他作对好不好?爹,您向恒王赔罪吧,让他继续带我回京城,等我以后当了皇后,您就是……”
话没说完,一巴掌扬到她的脸上。
司徒稷从来没对她动过手,今日是要把她给打清醒过来!
“你要执意跟他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没有就没有,反正她现在也不稀罕。
司徒绵拉扯住恒王的衣摆,“王爷,您带我走,好不好?”
“这,,”恒王故作为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不同意,我怎得好带你离开?绵儿,我们要当个守规矩的人,知道吗?”
说白了,他意思就是要司徒稷妥协。若想让我带你女儿走,那你就得继续为我所用。
一个选择罢了。
司徒稷人生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挫败,大骂恒王不是个东西,奈何他骂一句,司徒绵就和他顶嘴一句,反而叫那个男人在旁边看热闹。
楼底下的谩骂声不绝于耳,暮雨躺在**对朝扬道:“你还是下去看看吧,我真没事儿。”
虽然摔到了地上,但她刚刚一只手护住了肚子,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一点事儿都没有。
朝扬沉着脸走到走廊上,对楼下人暴躁喊了声:“都给老子闭嘴,吵死了。”
话音刚落,寂静无声。
司徒稷不说话了,恒王也不说话了,司徒绵看两人都没吵了,跪在地上小声捂嘴哭泣着。
父亲素来最是疼爱她,为何这次就是死活不同意她和恒王在一起呢。
不论如何,她都不愿相信之前说爱自己的男人会对她做那些残忍的事情!父亲肯定是遭到其他人的谎言欺骗,产生了些许误会!
至于那个小厮……他肯定是被人收买了!说不准就是恒王身边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嫉妒她和王爷感情好,所以才会指使他胡说八道!
司徒绵始终在自我欺骗,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在她看来,除了恒王以外,其他人都是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