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楼下。
当荣俊一身女装出现在暮雨面前的时候,她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忍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道:“挺好看的,真不错。”
荣俊撩起自己粉色的衣摆,单腿跳着坐在朝扬身边,和众人说:“你们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这张脸已经丢光了。”
“你也是忍辱负重,我们怎么会笑话你呢。”虎子死劲掐自己的大腿,脸都憋红了。
荣俊哼了声,撅着嘴活像一个怨妇,故意阴阳怪气尖着嗓子说:“朝扬,现在怎么办,你是留下来陪暮姐姐,还是陪我去司徒家。”
朝扬下意识看向暮雨。
似乎是昨天朝扬的警告起作用了,暮雨今日难得不犯恶心,正悠哉悠哉的喝着粥。
“你陪荣妹妹吧,我在客栈这里等你。”暮雨握住他的手,俏皮的眨眨眼睛:“你要好生的待着荣妹妹哦。”
“那有什么荣妹妹?”朝扬脸不红心不跳的凑到她耳边,“老子心里有谁你不清楚吗?”
暮雨脸红,淡定的低头喝了口粥。
朝扬取过她的碗偏要喂她,暮雨觉得这也太夸张了,硬是没同意。两人争执不休,最后碗还是被朝扬夺了去。
暮雨气恼,耍起脾气来:“大不了我不喝了。”
“你楞个大了咋和孩子一样耍脾气。”朝扬皱了皱眉,“大夫说了,你得好生休养,我喂你不就省的你自个儿费力气吗?”
这女人,老子对你好你得接着啊,不然老子心里头不舒坦。
朝扬这人实在,他就是单纯的疼媳妇儿。
“我喝粥的力气还是有的,”暮雨望着旁边低头的其他人,脸上烫烫的,“我不要你喂。”
小孩子才要别人喂,大庭广众之下喂她吃饭,感觉她会被别人误以为是心智不全的傻儿。
“连我的话你都不听?”
朝扬先是冷声,随后又凑到暮雨的耳边低声哄:“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吃一口吧。我现在搁你身边就让我多多照顾你,你说是不是?”
改明儿他又要送荣俊去司徒家,好几天都见不到她,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不舒坦。所以趁着现在还在暮雨身边儿,什么事情都想帮她做好。
朝扬活像个老妈子,啥事儿都得操心。
暮雨觉得小土匪是头次当爹,太紧张了,这不,今儿早上的时候还偏要给她穿鞋子,说什么有了身孕的女子不可亲自动手,也不能劳累,得多注意休息。
她也小声对朝扬道:“这么多人在呢。”
“那我们端回屋去吃。”
“……算了,端回去更奇怪。”暮雨道:“我只吃一口你喂的,剩下的我自己吃成不成?”
朝扬表面上答应了,可喂了一次之后又让她再吃一口,活像哄孩子似的。
虎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俩这么腻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已在客栈逗留几日,朝扬决定明日启程。
夜里,他小心的挨在暮雨的肚皮上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好像里头的小娃儿真的会回应他似的。
暮雨困的很,小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说完没有啊?我好困,”
“别睡。”
朝扬起身到她旁边躺下,把小姑娘搂在怀里。
头次当爹,他这几日的心情都平静不下来,甚至还很忐忑。到时候孩子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办,孩子应当如何去教导,如何才能让暮雨怀孕的时候轻松些。
说实在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愿离开暮雨,奈何小姑娘总叫他已大事为重,天天催他去把事情给料理了。
朝扬的大掌搭在她的肚子上,问:“你有想过给咱孩子起什么名字吗?”
“还早吧。”
“这些事情都得提前想好,”
暮雨用力睁开眼睛,脑子里不知怎得就突然想起以前有人和自己说过,孩子的名字起的越随便就越好养活。
她说笑道:“要不就叫铁锤吧,或者朝狗蛋?”
朝扬气恼的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怕小孩儿以后嘲笑你肚子里没墨水吗?怎得能随意给孩子起个名字。”
“哎呀,那你去想吧,我困了。”
暮雨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就跟乖巧的小猫儿似的。朝扬给她轻轻拍着后背,想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起床,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暮雨他已经想到好听的名字了,还是五个字的。
暮雨正在梳妆打扮,看到朝扬一脸神秘的样子,手里的梳子顿了下。以往只听过四个字的人名,嫌少听到还有五个字的。
她不禁感到好奇,“什么名儿?”
朝扬一脸清冷:“朝扬爱暮雨。”
“……”
她嫁的不是个傻子,只是个憨憨的小土匪,不是傻子,不是傻子……
暮雨都被他给整笑了,“你这哪里是人名,分明是一句话。”
嗯,他只是借着说名字,然后和她说出心里的那句话。
朝扬以前一直都是个含蓄的人,碰到她之后成了死皮赖脸的一个小土匪。
“笨蛋朝扬,”暮雨心里念叨了一句,弯弯唇。
她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在听到那五个字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泛着甜。
朝扬离开的时候没让暮雨送,他道上下楼过多不便,只需在窗前看着他便好。
暮雨应了他的话,把人送出门之后打开窗一看,朝扬这厮正站在外头,。
他刚刚是从隔壁屋窗户出去,饶到了暮雨的窗户外面。
他迅速在她唇上亲了下,眼眸含笑说:“等我回来,你得给我一个名分。”
说完,他使了轻功纵身飞下屋檐,楼下的五溜子等人正好牵着马匹在等他。
刚刚朝扬正好挡住暮雨,所以没人看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这厮双手背在身后,正儿八经的对着楼上的暮雨挑了挑眉,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爱你。”
暮雨还没从刚刚那个吻回过神来,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懵懵的看着他,在读懂朝扬的唇语之后,小脸愈发红润。
小土匪一如既往的幼稚,还总叫人出乎意料。
五溜子骑着马走在朝扬旁边,问:“朝大当家的,您刚刚和夫人说了啥啊?”
“让她听话。”
“让她听话?可我怎么觉得听话的一直都是,,”他意识到失言,最后那个“你”字没有说出来。
朝扬没有生气,唇角翘了翘:“老子可是一家之主,我说什么她都听。”
五溜子:“……”今早求人喝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