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一乐,激动说道:“太好了,以后就有人给我养老送终了!”
朝扬:“给你养老送终?”
“对啊,”虎子还认真的点点头,说:“我到现在还没有讨到媳妇儿,日后孤家寡人一个,可不得指望着您家娃儿顺带给我养老送终嘛。”
“你想的还挺美。”
朝扬失笑,给他一脚,“滚滚滚,赶快找个媳妇回来。”
人周率都知道给自己找个心上人,就他一天天儿的不着调的很。
还打他儿子的主意,这目光倒放的挺长远的。
柳州城。
周率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对外面喊道:“阿蜜!阿蜜!你又去哪儿了?快回来,阿蜜!”
外头路过的弟兄们听到直摇头,心道这个二当家的现在就跟奶娃子离了娘亲似的,一天天儿的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喊魂呢?”
阿蜜拿着信封从外面进来,烦躁的掏掏耳朵:“你能不能消停点,别那么吵人。”
“哎,”周率幽幽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要倒杯水喝么,奈何手受了伤,杯盏也拿不起来”
他故作伤心,望着她的眼睛说:“你说我的胳膊会不会费了啊?”
头次看见周率也有吃瘪的样子,阿蜜于心不忍,给他倒了盏茶端上去,然后安慰说道:“你别担心,大夫都说了,只要好生休养,过不了一段时间,你胳膊上的伤就会痊愈的。”
“真的吗?”
“嗯。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你本人是个祸害,手也是祸害的手,所以一定会没事的!”
“我谢谢你的安慰。”
“不谢不谢,说实话是应该的。”阿蜜看着周率吃瘪的样子,得逞笑了声。
“不准笑了笑”周率哼了哼,靠在**赌气似的说:“我渴了,喂我喝水。”
看在他受伤的面子上,阿蜜勉为其难的把杯盏送到他边,“快喝吧。”
周率的眼角溜了抹笑意出来,低头抿了口茶,味道香醇,入口留香,甜甜的,比之前喝的好多了。
“这茶真不错,我喝着有点甜。”他忍不住称赞,悄悄瞄了眼过去。
他的意思是,你喂我喝,这水便是甜的。
阿蜜眼角抽了抽,低头看着透明无色的白水沉默了几秒,随后又抬手摸了摸周率的额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傻了吧,怎得味觉都变了?明明是白开水,怎得还喝出其他的味儿来了?
“周率,你看这是什么。”阿蜜伸出两根手指头。
周率眯眸,“你当我傻啊,这不是二吗?”
“什么二,这明明是我的手指头!”
她刚刚问的是,你看这是什么,这当然是手啊
他是真的傻,分不清茶水和白水,也分不清手指头和二。
阿蜜急的转身跑去找大夫,说自个儿的好友被箭射伤之后,人傻了。
大夫听完惊讶不已,以为那箭是射中周率的脑子了,直接说救不了。
在阿蜜苦苦相求之下,大夫还是跟她去到周率房里瞧了瞧。
“大夫,您快看他脑子是不是有啥问题。”
“我脑子有问题?”
周率傻坐在**,任凭那老大夫捧着自己的脑袋瞧又瞧,时不时晃一下并问他有无不适。
他只想说,这是在检查他的脑子是不是里有水吗?为什么晃个不停!
“大夫,刚刚他说白开水是茶,我伸手指问他是什么,结果他说是二,你快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周率扶额,方才是因为她亲手喂自己喝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过于紧张激动些才会误以为自己喝的是茶。
至于为什么是甜的,她亲手喂的能不甜?
“大夫,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周率给了就医的药钱让人离开,然后盯着阿蜜看了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他没忍住开口:“你觉得我脑子有病?”
“我不是觉得。”
“……你真是,蠢死了。”周率咬咬牙,心里窝了郁闷之气疏散不开,索性躺**背对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他这是生气了?
阿蜜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把他给惹毛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垂了脑袋。
良久,周率心中好奇她怎得安安静静一句话都不说,突然间,耳边隐约传来咬东西的咔嚓咔嚓声。
就跟小老鼠似的。
他好奇转头看去,只见阿蜜一个人坐在那儿低头啃着桃酥,,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下意识回头,与周率的目光相互交汇。
不哄自己就算了,嘴巴上还满是碎屑渣渣,迷茫又无助的看着自己,周率竟是生不起她的气,闷声说:“你吃的挺开心啊。”
“你气消了吗?”
阿蜜把手里的桃酥掰成两瓣,把没有啃过的那一块递过去,:“要是不生气了就吃点东西吧。”
区区半块儿桃酥就想哄好他,这小丫头都不知道自个儿错在哪儿了。
算了算了,不知错就不知错吧,能吃是福。而且她没有到外面去吃,而是一直留在屋里头陪着他,由此看来也不是毫无良心的。
周率这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其实阿蜜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她看周率不高兴了,自个儿心里头也是不舒服的,只不过她一难过的时候就会化悲愤为食欲,吃的越多就代表她越郁闷。
周率张张嘴,“喂我。”
阿蜜把半块儿桃酥全塞他嘴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对了,今日你老大来信了,你快看看。”
她从怀里掏出信来,周率拆开后看完,递过去给阿蜜让她也看。
“你和我说吧,字太多了我看着头疼。”她不是不看,是一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儿的时候,脑壳就涨的很。
“你就懒吧。”周率无奈把信折起来,“老大说他没事。”
“那我家小姐呢?”阿蜜着急,“我家小姐找到他没有?”
“找到了。”
周率顿了下,脸上扬了喜色:“而且,夫人现在已经怀了身孕,我们天啸山就快有小主子了。”
朝扬特地写信提了这件事儿,既是告知也是故意炫耀一下。
阿蜜想起前几日小姐身子的各种不适,原是因为有了身孕。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怎得没有早些发现!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毕竟,恒王那边始终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