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冷冷一笑,指着那老汉道:“听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女儿怎得了?你现在喝的酒都是你女儿付的钱,怎得有脸说女儿是赔钱的?呵,感情你不是你娘肚皮里出来的?”

男人被骂的酒醒三分,看见一群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低声嘀咕了句:“你们这些人就知道叭叭儿的骂,又有几个能做到真正公平?”他不屑笑了声,拿着自己的酒壶扬长而去。

阿蜜想起自己那嗜酒如命的父亲,垂眉低声道:“和这种人说不清理的,他只管生不管养。”

暮雨揽了揽她的腰,“小阿蜜,别去想那些个烦心事,想想待会儿咱们要吃什么吧。”

阿蜜眼睛一亮,“叫花鸡!”

好,那就叫花鸡。

说书人讲完了,众人散场。暮雨走过去对老者行了个礼,问道:“爷爷,我想问一下,您今日说的暮家三小姐的事儿,是从哪里知晓的?”

说书人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果断的摇头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呵,无可奉告?”五溜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书人低头看了眼在阳光下闪烁耀眼光芒的银子,咽咽口水,思想争斗一番之后还是摇头。

暮雨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暮家的那位三小姐。”

“你,”说书人怔了下,上下打量着暮雨,很是吃惊的样子。

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你的事儿是一个公子告诉我的,他让我帮你澄清之前的谣言。”

是,朝扬?

暮雨不自觉笑了,那个小土匪居然想到让说书的来解释之前的事情,怪不得这些日子出门之后都没听到有人骂自己。

说书人一猜就知道那公子和面前这位姑娘关系匪浅,低声道:“其实城内不止我一个在说这些事儿就城内其他说书人,他们也都在讲呢!怎么说呢,那位公子出手阔绰,很难叫人不心动啊。”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问暮雨:“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你把你们的事儿和我说说,如何?”

说不准他能在暮雨说的故事基础上再添上几笔,说段逃婚三小姐与某某公子一见钟情的“风流韵事。”

他敢肯定,绝对有很多人都愿意来听!

暮雨那双水灵的眼珠子转了转,俏皮一笑:“我讲给你听,你给不给钱啊?”

“你要讲得好,我就给你钱。”

“好啊。”

暮雨当真坐下来,拿了桌上的醒木拍了拍,道:“话说,我不满暮老爷安排的亲事,便翻墙逃出了暮府。”她顿了下,压低了声儿故作神秘:“后来啊,我带着小丫鬟上了一艘船,我们靠岸的时候,一群骑着高头大马土匪突然拿了大刀朝我们飞奔而来。”

说到这,她停下话,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醒木。

说书人急了:“然后呢?是不是那个公子英雄救美,”

暮雨摊开手,嘻嘻一笑:“给钱才能继续说。”

“嘶,你这小丫头,,”说书人从腰间掏出一枚铜板放她手上,胡子翘了翘:“其余的钱我都得交给我夫人,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算了算了,”暮雨把钱还给他,“这是我和他的故事,我想放在心里头,自己知道就好。”

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放在自个儿的心里头。

离开茶摊之后,他们买了几只叫花鸡回宅子。

暮雨和阿蜜两人在房内坐下,一人扯了只鸡腿。

“好香啊!”阿蜜大口大口的啃着,吃得消满嘴都是油。当她回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却见暮雨一口都没吃,秀眉皱的紧紧的。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

“我觉得好油,闻起来有点腥。”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吃!”阿蜜把鸡腿递过去,“小姐,你试试?”

暮雨看着那鸡腿儿心里直犯恶心,别开目光不去看,站起来跑到窗口那儿透了透风,摆手道:“你吃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兴许是天太热了,心里犯恶心,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想睡觉。

一连几天,暮雨胃口都不大好。这天,阿蜜又把剩了大半碗的饭菜端出来,正巧被虎子撞见了。

“夫人又吃不下去?”

“是啊,吃什么吐什么。”阿蜜叹了口气,“都怪这天儿太热了,让人反胃口的很。”

虎子细细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道:“兴许不是天热的缘故。”

“那是为何?”

“我估计是,”虎子的悄咪咪的挡住嘴巴,“我估计啊,夫人是想我们家老大想的!你看啊,之前夫人都好好的,可我们家老大一走,她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这说明什么,肯定是因为思念啊!”

阿蜜眨眨眼睛,恍然大悟:“有道理诶,毕竟他们俩才在一块儿没多久,之前天天腻歪的很,可现在姑爷突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啧,我们家小姐肯定是思君心切!”

瞧她最近人都憔悴了,阿蜜也不知道应该能做些什么。

虎子也愁的很,他怕老大回来之后看到他小媳妇儿瘦了,责怪他们没有照顾好夫人。

“要不我给老大些封信,就说夫人想他想的吃不下去饭,让他出个主意?”

阿蜜觉得这样有点不好,“等信回来了,我们家小姐都要瘦一圈儿了,再想想别的吧!”

“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虎子拍拍自己的脑袋,灵光乍现,“有了!”

……

日中后,暮雨撑着喝了碗大白粥下去,正准备上床睡一觉,耳边传来敲门声。

阿蜜和虎子神神秘秘的说要带她看个好东西。

一路上无论她怎得问,他们俩坚决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湖边,凉亭上。

微风浮动湖水泛起涟漪,隐约嗅到一丝清爽的花香。

暮雨被阿蜜捂住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纸张相互碰撞的沙沙声。

“到了吗?”

“到了。”阿蜜放开她,又期待又兴奋道:“看吧!”

睁开眼,只见凉亭周围全都挂着朝扬的画像,有他笑的样子,有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有他皱眉的样子,

“这,是?”她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