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您想老大了,我们特地请画师画出他的画像来。”虎子道:“您要是想他了就看着这些画像,以解相思之情。”

“是啊,小姐。”

阿蜜指着这些画道:“等会儿我们把这些画像全都贴你房里去,保准你一睁眼就能看到姑爷。”

“……”

一屋子的画,晚上起来如厕还不得给人吓死。

暮雨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只道把这些画取下来给她就好,不必再贴在墙上了,不然看起来真的会有点吓人啊。

虎子点头道好,全都取下来之后笑着说还有东西要给暮雨看。

还能有比画像更厉害的?

暮雨将信将疑的往回走,当她碰见路上其他人时候,深深吸了口气,这,,都是怎么回事!

为啥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张朝扬的画像面具?

“夫人,”

虎子从自己的怀里也掏出一张画像纸带在脸上,然后笑眯眯道:“现在您可以把我们所有人当做老大,这样你就不会那么想他了!”

“……”

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叫人不好反驳啊。

阿蜜也从怀里掏出一张带上,一本正经对暮雨道:“小姐,我晚上带着这个陪您睡觉,如何?”

“……”

真是两个大聪明,,

暮雨刚想谢过他们的好意,奈何心里突然泛起了恶心,捂着嘴跑到旁边的草丛边儿干呕起来。

阿蜜着急了:“这是怎么了啊?”

虎子把脸上的纸扯下来,皱眉回:“估计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张老大的画像,一时间看吐了。”

阿蜜给暮雨轻轻拍着背,“小姐,好些了吗?请个大夫看看吧?”

暮雨现在又没了先前的恶心,心情畅快了不少,不在意的摆摆手:“就是天热的,从前也中过暑热,就和现在差不多的症状。”

“那您赶快回屋歇着,我这就叫人取块冰放您屋里。”

虎子说完之后就开始去找冰块。

当他派人把冰抬进屋的时候,顺便带了朝扬的封信回来。

“夫人,老大来信了。”

“嗯。”暮雨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口水,接过虎子递过来的信拆开。

刚看第一眼,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朝扬:“今日想我了吗?”

她咳了声,红着脸小声说:“谁想你!”

朝扬:“我想你了,睁开眼睛就想了,晚上想的睡不着,想要吻你眉眼,想要抱着你……”

一封信只短暂交代自己这几日的行程,其余的内容全都是在想她。

小土匪一点儿都不含蓄,说的话很是直白。

暮雨看完之后脸蛋红红的,不好意思的低头喝了口水。

“夫人,您要给老大回一封吗?”刚好趁着天色尚早,给他送过去。

“嗯。”

暮雨去到书房里拿了纸笔放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斟酌了好久,该给他写点儿啥好呢。

和小土匪一样的那种情话自是写不出来,叫人害臊的很。

“写什么呢。”

暮雨想了半天,纸上一片空白,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个开头的句子,最后都觉得不大好。

“写什么好呢。”她拍拍自己的脑袋,“要不就写……”

“朝扬,出门在外,记得吃得好喝的好睡的好。”

“我在家很好,莫要挂念。”

写完,只觉过于简单没有什么文采。她咬了咬唇,红着小脸继续在最后加了行字上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帐篷外,朝扬坐在篝火前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唇角不自觉上扬。

荣俊这几天跟在他回头风餐露宿的,清秀的脸庞满是灰尘,些许疲惫道:“看什么呢,这般高兴?”

“家书。”朝扬小心翼翼的把信叠好,放进自己的怀里。

“暮姑娘写的?”

刚问完,荣俊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问,叫你问!别人的幸福有啥好问的,又不是你的!

这一看就是暮雨给他写的信!明知故问不是?

一路上,朝扬的话都很少,可以说的上是沉默寡言了,只在心情好的时候,,哦,不对,荣俊就没看到这厮会有心情好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可今夜,他难得露出笑容,还开口回道:“是我夫人写来的。她说想我了。”这厮眉梢飞扬,带着骄傲炫耀的意味。

“我不信。”

荣俊那根棍子拨弄着篝火,哼了声说:“暮姑娘决不可能说出想别人的那种情话。”他觉得暮雨是清清冷冷的性格,并不会把自己的爱意摆在明面上。

朝扬冷冷看他一眼,“这得分人。她确实不会和你说那种话。”

但是他不一样。

他可是暮雨的相公,说几句情话咋了?俺家媳妇让我多吃多睡,这不就是关心吗?尤其是最后一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人相互爱恋,虽几日没见,然心里却在念着彼此,这不就是想吗?

反正朝扬不管,小媳妇就是在他。

信封贴在胸膛上,一片炽热。

今晚大约是睡不着了,想她想的。

果不其然,朝扬在大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拿着她送来的那封信,坐起来又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不知道她睡了没。”会不会也想他想的睡不着。

正百般思念,帐篷外突然传来动静。朝扬常年习武,耳力甚于常人。

于是,当刺客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只见**空无一人,带反应过来转身欲跑,一把大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朝扬声寒如铁,“恒王派你来的?”

“我若说了,你会放我一命吗?”

“不会。”朝扬抬脚把人踹出大账外头,收刀至身后,黑眸冰冷,:“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洗好脖子等老子过去。”

之前不杀他是懒得和他计较,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找茬,不灭他就对不住他的那份子殷勤劲儿。

地上刺客只觉面前男人身上一股子凛冽森寒之气,给人一种巨大无形的威慑力!从他刚刚踹到那脚来看,朝扬武艺高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正打算着自己如何才能二次偷袭的时候,目光瞄到从正从另外一个帐篷里出来的,此刻正迷迷糊糊的荣俊。

他眼睛一眯,提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