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暮雨去找了几本正经的话本子,发现司徒雷还跟在他后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道:“朝扬现在不在柳州城,你不必再找他了。”

司徒雷是武林盟主的儿子,现下他的妹子和恒王在一块儿,难保他不是帮恒王来刺杀朝扬的。

“暮姑娘误会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找他。”他是不满父亲投奔恒王,这才离家出走的。

司徒雷已经感受到暮雨对朝扬的那份重视,心里泛着酸意,道:“暮姑娘,在下说句实话,朝扬的身份是土匪,此等身份到底不清白,和他在一起,只怕你日后也会被他拖累。”

有什么好拖累的,都是夫妻了,就算是有难也得同当!她暮雨可是个讲义气的人,才不会让别人在自个儿面前说小土匪呢。

她道:“土匪如何,身份不清白又如何,朝扬就是朝扬,他的好坏不需要旁人来评判。”

“可你之前不是被他抢上山的吗?”

司徒雷怀疑她是被朝扬灌迷魂汤药了,苦口婆心劝说:“如今离开他还来得及,何必跟在他后头冒险,你可知道,想杀他的人……”可是恒王!当今皇帝的儿子!

他得罪的可是大人物,,

暮雨沉下心静静的想了想,然后对他说道:“我跟在他后头不是冒险,因为他始终会护住我。”

若有朝一日,他们俩快要饿死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汤的时候,依照朝扬的性子,他肯定会选择暮雨去活。

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不顾一切的,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小土匪这个人可能并不完美,但他对暮雨的感情却是奋不顾身,毫无保留的,从未掺过任何假。

这边,阿蜜等人吃完臭豆腐来找暮雨,发现她后头站着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不过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好像被啥打击到了。

暮雨道了句还有事之后便先行离开,留下司徒雷一个人在原地怅然若失。

回去的路上,五溜子抱着暮雨刚买回来话本子,忍不住好奇心开始问道:“夫人,刚刚那公子是你老情人吗?”

难道是发现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子已经嫁做人妇,心里十分不甘心,找到暮雨之后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思念之苦?

五溜子思绪飘远了,脑海里还浮现出司徒雷摁住暮雨的肩膀大声质问:“你为什么会嫁给他!当初说好的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可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然后,夫人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对不起,当初我爱的是你,可后来我发现我更爱朝扬~对不住,希望司徒公子日后莫要再来找我了~

以上全都是五溜子想象出来的画面。

他不仅是这样想的,还给大家来了段倾情的演绎,把自个儿当做是暮雨,一把抱着虎子的胳膊哭嘤嘤的说:“公子,虽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更舍不得朝扬!虽然以前我喜欢你,但是我现在已经心属朝扬,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们此生,不服相见,呜呜呜呜。”

这家伙编的把自己给感动了,眼角闪了闪泪花。

暮雨被他这段演绎给整笑了,最后无奈道理“你这都在胡说些什么,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的关系。”

“不熟?”五溜子推开虎子,挠挠头,:“可我觉得那公子看你的眼神算不得清白,而且我听说书的都是那样说的!”

说书者为了吸引别人注意,自然要把故事编的负责些,那些个什么男女之间爱恨情仇啊,各种戏码全都上演一遍。

暮雨揉了揉眉心,“他不是我的旧情人。”

自个儿活到现在,也还是头次听到有人说自个儿有个老相好的!不得不说,这个五溜子当真是位奇人,什么都想的出来。

“看来说书的话也不能都信。”五溜子撅了撅嘴。

暮雨问:“对了,你说的那个说书的在哪儿?要不咱们去听听,打发打发时间?”

几人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致赞同过去。

东街街口的茶摊前,一群人将说书者围的水泄不通。

只见中间那人左手拿着醒木,右手摇着扇子,以一句“话说”开场,开始讲起了暮家三小姐勇敢对抗采花大盗的故事。

说书人把暮雨描绘成一个从天而降的女侠,潇洒勇敢的从采花大盗手上救下无辜女子,还道她聪明伶俐,人美心善,用各种好听的词儿把她夸了个遍。

暮雨听的都懵了,这人说的是她?咋楞个夸张诶?

有人觉得疑惑,质问说书人:“既然她是个心善之人,为何又会逃婚?那暮家老爷可是说了,她天生是个克星!若不是暮家收养了她,这位三小姐估计早就死了吧!”

说书人不慌不忙,把手里的醒木往桌子上用力的敲了两下,待众人议论声平息之后,不急不慢道:“你们只道她逃婚,又可知她为何逃婚?你们听到的都是暮老爷想让你们听到的,可又有谁知道其中真正原由是什么?”

众人被他钓起了好奇心,纷纷瞪大眼睛望着他,屏气凝神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暮雨好奇,为何这说书人会对暮家的情况如此了解,甚至还说出了暮老爷是看中汪家的钱财才要把她嫁过去的事情。

“天底下哪有父母那样对自个儿亲生骨肉的?诸位,我想问问,若是你,你会把自己的女儿往火炕里推吗?”

“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肯定不会愿意得些钱财把她嫁出去!”人群中,一个大娘双手插在腰间,气汹汹的说:“要是我家那口子敢那么做,我就把他绑上花轿,看他自个儿愿不愿意嫁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鼓掌称好。

不料,旁边桌上一喝酒的醉汉不屑的笑出声,“女儿有啥好的,又不能给我养老送终,,还是儿子好,我就喜欢儿子,我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儿,就把我那赔钱的女儿买到那个什么,那个朝,朝家,对,就是朝家,很有钱的那个。”

“嘿嘿,我把女儿卖进去当丫鬟了,现在她每个月还望家里送钱呢!”

这人一边说着女儿是赔钱货,却又一边用她送回来的钱买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