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大夫人不放心暮雨,暗自猜测她该不会是想借自己的手绊倒暮方,然后也来分一杯布庄的羹?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别人也想成那样。

暮雨没想要争夺财产,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有啥好抢的。她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志向,开心快乐,平安无忧足以。

她冷漠回道:“我只是想要看你们笑话罢了,信给你了,至于你要怎得做也与我无关。”说完,暮雨回头对朝扬道:“我们走吧。”

大夫人知晓暮方做的这些事,可不得闹翻天。这暮家向来就没有平静过,如今他们两人相互争斗,到最后谁也不会好过。

暮雨从大夫人的屋里出来之后,去了趟暮辉的屋里。

这小子因为上次亲自押送暮青儿去牢房里,被大夫人摁在地上揍,那木棍就跟雨点儿似的落在他的身上,现在还躺**没起来。

大家都说他奄奄一息了,然而暮雨进屋的时候却看见这家伙趴在**磕着瓜子,听见脚步声慌忙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暮雨无奈敲了下门,“兄长,你若真怕被人发现,好歹也将门关上吧?”

诶?是小暮雨?

暮辉把脑袋露出来,回头笑的时候露出小虎牙,:“小雨儿,你怎么来了?”当他看见后头还跟着朝扬的之后,脸一垮,表情瞬间就变了:“你怎么也来了。”

啧,这个妹夫太凶了,而且还把自个儿妹妹给拐跑了,讨厌的很。

朝扬轻哼了声,“来看你笑话。”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暮雨迅速走到床边关切的问:“兄长,我听说你被大夫人打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也不是什么大伤,不过我怕那老妖婆找茬,所以装作要死不活的样子。”

暮辉从**坐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冲她笑:“你兄长我可是铜皮铁骨,不怕打。”

朝扬长眉一挑,“确实,皮厚就是扎实些。”

“你!”我怎的说也是你大舅子吧,怎得能这般说我呢,好歹给点面子不是?

暮辉哼了哼,对暮雨道:“你兄长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与他计较,我不是怕,我只是大人有大量!”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暮雨顺着他说。毕竟他的脾气也跟小孩儿似的,还好面儿的很。

朝扬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神情淡淡。

暮辉看的有点怕,咽咽口水问:“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懒得和你计较。”

“……”

暮辉在屋里躺了好几天,觉得自个儿整个人都麻了,他起身穿上鞋说要出去走走。现下大夫人的心思不在他这儿,总算可以透口气了。

三人准备从后院出去以便于不引起其他人道注意,不巧,他们撞见了一个人。

苏远上次被朝扬打的断了几根骨肉,整拄着拐杖艰难的往前走着,在看到暮雨的时候,停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半个字音。

暮雨低声问朝扬:“你打的?”

“不是。”是。

朝扬迅速扫了眼,做贼心虚似的摸摸鼻子:“我是那种暴躁的人吗?”

他除了在暮雨面前温柔,其余惹到他的人就没有不遭罪的。

暮辉没有像之前一样和朝扬反着来,反而冷冰冰的说:“他活该被打,要不是老子这几日躺**,就把那丫的再揍一顿。”

上次居然还想把暮雨骗到后院里去,此等歹毒心肠宛若蛇蝎。

暮雨道:“别说了,走吧。”

人都被打了,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眼不见心不烦。

朝扬和暮辉一左一右守在她的旁边,苏远知道自己的处境不便开口,却仍然喊住了她。

“暮雨。”他垂下头,“当时老爷头同我说,他没想杀你。而且他还与我许诺,只要我把你带回来,就,”

“就什么?”暮雨回头。

“就把你许配给我。”苏远似在自言自语:“这是我唯一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我答应了他。”

只要朝扬在她身侧,那苏远永远就没有机会得到暮雨。与其毫无把握,不如冒一次险,假若,老爷说的都是真的呢?

暮雨皱起眉问:“你欣悦我?”

“是。”

“那你明知道暮老爷很有可能违背诺言杀了我,也要帮他骗我回来?”她冷笑,一字一句道:“苏远,你根本不是心悦于我,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想要毁掉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她说的这般卑劣,他,他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要得到她。

“不必再说了,我也懒得听。”

暮雨没理睬,拽着朝扬发袖子转身朝门外走去。暮辉冷冷瞥了眼苏远,小崽子,等老子继承家业之后就把你赶出去!

心术不正之人,他绝不会用。

紧步追上暮雨,他道:“小雨儿,咱们别为那种人烦心嗷,等哥哥我的伤养好了,就把他揍一顿。”

“随你。”暮雨没把那人放在心上,走到街上买了串糖葫芦。

她吃了一颗,又酸又甜,酸甜可口,好吃的很。惬意的眯起眼睛,把糖葫芦递到朝扬唇边,“你试试,甜不甜?”

嘿嘿,要是掉牙的话,咱们俩一块儿掉。

朝扬咬了口,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吃着也甜。”

暮辉掏腰包给自己也买了串糖葫芦,一口咬了两大颗,“哼,我吃着也甜!”

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他含糊不清的问暮雨今日去暮家干什么,还道暮老爷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也不知晓去了哪处。

他吐出山楂籽儿,“那天早上他一个人出了门,没人知晓他去了哪里。”

暮雨嚼着嘴里的糖葫芦,道:“其实他在我家柴房。”

什么?

“你不会把他杀了吧?”

“这倒没有。”暮雨摇摇脑袋,扯扯朝扬的衣角,“你和他说吧,我想吃糖葫芦,嘴巴没空。”

“小馋鬼。”朝扬捏捏她的鼻子,“小心牙齿全掉光。”

“那你也吃一个,到时候咱们俩一起掉!”

“傻子才和你一起掉牙。”他嘴上那样说着,却俯身咬了口糖葫芦。

她当个没牙的老太太,自个儿当个没牙的老爷爷,倒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