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朝扬把自己写好的信放在暮雨枕边,里面写明暮方对她父母做的所有事情。
朝扬没有去练功,起身之后就在门外等待。
良久,门内传来脚步声,暮雨打开门看见朝扬一脸紧张的对着自己。
“他在哪儿?”
“柴房。”朝扬想了下,问:“要去找他吗?”
“不用了,我不想再看见他。”暮雨看上去很平静,然眼睛却是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一直要找的结果呈现在她的面前,原来暮方不是她的爹,而是伯父。也难怪这些年对她的不管不顾,要把她嫁给肺痨鬼去。
朝扬抱了抱她,“那咱们以后都不见他,或者,,”
“不,不用杀他。”暮雨摇首。
让那人死岂不是太可惜了,应该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暮雨对朝扬道:“我想去一趟柳州城的牢房。”
那地方还关押这一个被暮方毒哑的人,也不知道怎得样了。
阴森的牢房内,寒气瘆人。
暮青儿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不远处时不时有几只老鼠窜过,她害怕,胆怯,奈何嗓子里只能发出奇怪的“滋滋”声。
纵火杀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她还被自己的亲哥哥押送到牢房。至今为止,爹爹一直没有来看她。
牢房戒备森严,大夫人买通关系进来看过自家女儿,奈何暮青儿只一味的哭泣,拽住她娘的袖子求她带自己走。
掌上明珠落得如此境界,大夫人怎得能不着急,她再三催促暮方让他把人接回家,可他却道纵火杀人本是死罪,如今县老爷同意把人关押在牢房里不杀她,已经是难得,怎得可能再把人放回去。
大夫人听完这话,气的和他大吵一架。待后来几日再想去看青儿的时候,不论她给再多的钱,那牢房里的狱头坚决不同意放人进去。
暮方能狠下心把自己的亲身骨肉送到牢房里去,便也有法子阻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看管牢房的人收了他的钱,答应不带人去看望暮青儿。可现在朝扬扬却给的更多了,拿到手上沉甸甸的,这让他原本异常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
只见牢头把银子塞进了怀里,摆开手对着朝扬和暮雨露出谄媚的笑容,“二人请进!牢房湿气重,地面湿滑,您们小心脚下别滑倒哦哦。”
刚刚儿还板着脸说谁也不准进,现在改变的倒是有些快。
暮雨没说什么,跟在牢头后面往前走。一路上听到牢中众人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声音凄厉,叫人心里觉得不舒服。
朝扬默默握住她的手,无声道,别怕,有我在。
“暮青儿,有人来看你了。”
牢头对着里面的人很不客气的喊了声。
暮青儿蓬头垢面,目光有些呆滞的望向门外,在看见暮雨之后,她的脸上龟裂出一抹愤怒,站起来跑到牢门前用力拍打起来。
显然,她到现在还觉得是暮雨在害她。
“我若是真要害你,早在你纵火的那天晚上就把你抓起来了,何必等到第二天?”暮雨的声音不大不小,隐隐带着一丝震慑力,让面前焦躁暴怒的女人愣怔了下。
不是她害的那是谁?一开始知晓自己放火就只有暮方和暮雨!
难道是她爹?怎么可能!即使在牢房里待了好几天,暮青儿仍是不相信自己的爹爹会害自己。
她可是暮家的嫡出大小姐啊,她的娘亲是大夫人,她向来都是府中最高傲的存在,事事都按照爹爹的吩咐做,很是听话。
爹爹怎么会害自己。
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般田地。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你在牢房数日,暮方可曾来看过你?”暮雨直截了当的说:“说白了,你爹入赘就是想要霸占你母亲他们家的家产。你娘知道这件事之后想要把家产夺回来,这才要给你招个赘婿。”
“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暮雨不喜欢兜弯子,“若想好了,便把暮方如何教唆你纵火的事情写在纸上。我会将此事告知与你母亲。”
暮青儿不信她,啊啊了几声说不出话,便打手势让暮雨伸出手,在她掌心写了一行字:“我为什么要信你?”
暮雨回:“除了我,现在没有人能帮的了你。”
青儿垂眸沉默了很久。
纵使心里一直都不愿意怀疑爹爹,但如今她遭受牢狱之灾,他居然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
这不得不叫人感到怀疑。
每日吃的饭食都是馊的,在嘴里泛着难闻的酸意。由此可见,暮方从未打算把她从牢房里接出去!
她实在受不了这里的生活,狐疑的看了眼暮雨,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在她手上写:“若我同意,你会帮我出去吗?”
“我尽量。”
“……我,,”暮青儿闭了闭眼睛,最终下定决心写了个“好”字。
书信写完之后,暮雨没把这东西交给县令,绕路去了一趟暮家。
老爷好几日未曾回家,府上已经乱成一团。
管家急着带人日日出去寻找老爷,大夫人因为自己女儿入狱的事情伤心不已,整天里浑浑噩噩的,也没了心思争夺家产,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竟是白了头。
当下人前来禀报暮雨前来拜访的的时候,大夫人正好儿逮到了一个出气筒,双眸一眯,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迅速赶到大堂。
尚未见到人进门,就听到她尖锐的嗓音:“暮雨!你还敢回来?”
知道她女儿入狱,特地前来看笑话?大夫人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捏死!
别人对她怎么样,暮雨对那个人就回之以什么样的态度。
她把手里的信直接扔到大夫人的怀里,冷声道:“你女儿给你写的。”
自个儿看吧。
一听到是暮青儿,大夫人那张骂骂咧咧的嘴巴突然就合上了,身子不自觉颤了下,急急慌慌的撕开信封。
待看完手里的信之后,她扶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快要气到昏厥。
眼看大夫人就要倒下,旁边的几个丫鬟立马上前帮扶。
“暮方,好你个暮方,居然敢陷害我的女儿!”大夫人头痛欲裂,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牢房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她就恨不得把暮方给杀了。
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还是个人吗!
她站在原地缓了缓,好半天才顺好气息,皱眉问暮雨:“你为什么会来给我送信?”
“因为纵火杀我的幕后主是暮方。由此看来,他应该是你我二人共同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道暮雨是要和自己一起练手对付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