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看呐没眼呐,你一口我一口的,腻歪死了。暮辉直摇头,挤身二人中间将他们分开,“好了好了,先和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朝扬让暮雨吃糖葫芦,然后和暮辉解释了一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你想夺得家业,此刻便是你出手的时机。”

听了朝扬的话,暮辉点点头,神情凝重:“这件事我早有谋划,现在大夫人要与我爹决裂,两边势必闹的不可开交,这便是我能够乘虚而入的机会!”

“没错。”朝扬挥挥手,“你快回去好好准备吧,别到时候被人整死。”

呵,现在就开始赶他走了?

暮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硬是要两个人陪自己在外头转悠了一程。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菜园子,不知谁家的猪跑到里头去吃白菜。那头猪肥头大耳,体型壮硕,哼哼的吃的正欢快,跟唱歌儿似的。

它的嘴巴里头叼着大白菜,回头谨慎的看了眼路边的三个人,似无声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俺老猪吃菜啊!

暮辉捧着肚子笑了,“朝兄,你看你像不像那头猪?刚好把我妹妹这只小白菜给拱了!”

暮雨小脸通红,“兄长,你胡说什么呢。”接着,她安慰朝扬道:“你别听他的话,你才不是猪呢。咱可不比那猪长的俊多了?”

咱心平气和,别生气啊。

朝扬抱着小姑娘的手,声音轻轻的有些委屈:“大舅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这,,”暮雨横了眼暮辉,你能不能对我家小土匪好点,不要老是骂他。

天底下有猪长的很他这般眉清目秀?

“小雨儿,我错了,我不说他了。”暮辉抬眸,撞上朝扬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咬了咬牙。

这厮果然是在装,亏得自家妹子还真以为这家伙受了委屈。

“小雨儿,我不说了,我去把那头猪给赶跑奥!”

刚走到那头黑猪的边边上儿,那猪撒腿就跑到菜园子另外一头去啃白菜去了。暮辉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跑的还没有猪快,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大汗淋漓。

看起来还有点滑稽。

猪跑,他追,最后那头猪被惹急了,嘴里叼着根烂菜叶反过来追着暮辉跑。

他跑,猪追,他们俩插翅难飞。

“要不我们去帮他吧?”暮雨道。

“你看。”朝扬指了指,“那头猪似乎挺喜欢暮辉的。”

这不,暮辉跑的大汗淋漓实在没劲儿了,蹲在了地上,这时那头黑猪用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然后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他旁边,用肥滚滚的身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咋滴了,咋跑这么一会儿就不追了,没劲了么?不行呐,你一大活人儿还没有我一头猪厉害。

黑猪得意洋洋的对他扭扭臀儿。

暮辉脾气上来了,摁住那头猪往它身上跨去……

紧接着,路人便看到这样一幕,,一个看起来挺俊俏的小生骑着一头猪在路上乱窜,还拽住猪耳朵,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小样儿,老子还制服不了你?给老子爬!”

暮雨和朝扬跟在后面相互看了眼,无奈的放慢了脚步。

暮辉,千万别说我们俩认识你……你这骑着猪搁路上跑,着实颇有排面了些,过于惹眼了。

快到街上的时候,暮辉才把那只可怜的黑猪放走,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稍显凌乱的衣摆,“这猪也挺好,就是跑的没马快。”

暮雨扶额,“兄长,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得对付大夫人吧。”

“都听小雨儿的。”暮辉笑着回完,看向朝扬的时候骤然严肃起来:“好好待我家妹妹,不然我和你拼命。”

这,,只怕到时候朝扬骑着马在前面跑,而暮辉却骑着猪搁后头跑,压根儿就追不上。

毕竟猪的腿也没马腿长啊。

……

回到家中,暮雨命人把暮方给放了,顺便还给他下了点毒,正是之前他胁迫百里若雪之前吃的那种。

朝扬想了想觉得不够,于是招了个大夫将药又“改良”了一番。

就算是以后暮方每月按时服用解药,夜里也会感到心若蚁食,痛苦不已!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做的孽总归是要还回来的。

暮方迈着虚乏的步子回到家中,刚进门便有小厮赶去回禀夫人。

大夫人听闻他回来了,二话没说带着人赶过去,在看到暮方的第一眼,抬手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双目猩红:“暮方,你好歹毒的心肠!暮青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能舍得把她送进牢里去!我娘当初说的可真没错,我果然看错了人!”

“你就是个白眼狼!”大夫人声音哽咽,多年的委屈,不满还要内心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庭院中的动静并不小,下人们吓得纷纷低下头,可是又时不时的忍不住偷偷望过去,暗地里瞧热闹。

暮方一开始被那一巴掌给打蒙了,待反应过来之后扬起手还了巴掌过去,脸色黑压压的像是一块儿干枯的树皮,“反了你?”

“暮方!”大夫人捂住自己的脸颊,泪珠子哗哗的往下掉,“当年你还是个穷小子,我招你入赘,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还让你插手我家的生意。”

“当时你怎得说的?你说这辈子都会对我好,只娶我一个人。可我父母刚刚离世,你便娶了好几房的妾室。”说到这儿,一口气梗在她的喉咙里,眼睛都在发涨:“我当时安慰自己,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可你呢,你连我们的女儿都能送到牢房里去,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暮方,你的心当真比毒蛇还要恶上三分!”

大夫人自嫁给他之后,满心满眼都是他,就算暮方娶了其他妾室,也未曾怪过他,反而指责是外头的那些狐狸精把他勾了去,所以她便三番五次的去找其他妾室的茬儿,折磨她们。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从前错了,大错特错!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女人,有的只有他自己!

“我毒?”暮方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望着诺紫发白的脸,呵呵笑了两声:“就你长的这幅模样,若不是我入赘,谁愿意娶你?说白了,是我暮方仁慈善良,才会把你给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