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姿打开柴房门,宋连禹看到他们二人非常开心:“你们终于来了。”方一晴担忧地看着宋连禹:“你没事吧。”宋连禹轻松地说:“没事,就是快饿死了。”方一晴打开食盒,拿出饭菜。宋连禹看见饭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快,帮我解开,饿死了。”

崔楚奕见到两人拿了饭菜过来也非常开心地看着他们。但是兰姿给宋连禹松绑后,宋连禹开心地吃饭,她们二人也围着宋连禹三个人完全忘记了崔楚奕的存在。崔楚奕口中塞着布,只能啊啊直叫。兰姿将崔楚奕口中的布拿了下来:“失礼了,我们忘了崔公子你。”崔楚奕不满地说:“快把我解开。”宋连禹阻拦着:“慢着!”崔楚奕不服和宋连禹叫嚣:“宋连禹,你又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有难同当,有福也要同享,你别想着自己逃跑。”宋连禹一听也和崔楚奕叫板:“你是猪脑子吗,她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谁,你跑得了吗?”崔楚奕顿时有些委屈:“那也要先给我解开,让我吃饭吧!”方一晴笑着说:“哦,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崔楚奕一听激动的喊:“你说什么?”宋连禹调笑道:“日常夸赞你而已,别这么激动。”崔楚奕和宋连禹争吵的同时门突然被推开,几人惊恐望去,苏瑶华出现在门前:“就知道你们在这里。”

苏瑶华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放心,我是来帮你们的。”崔楚奕看到苏瑶华:“救兵终于到了,快来放开我。”苏瑶华看着崔楚奕无奈地说:“不过,我也没办法放你们走,你还是先这样绑着吧。”崔楚奕开心的脸顿时受到打击,几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宋连禹看着苏瑶华不解地问:“苏姑娘,你这是?”

苏瑶华:“我就知道她们会偷偷过来见你们,所以先向孙姑姑要来了见你们的权力,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发现了。”方一晴看着苏瑶华投来感恩的目光:“多谢苏姑娘,又帮了我们。”崔楚奕看着她们聊天急着说:“你们别套近乎了,就算不能放人,也得先给我松绑啊!”没想到被崔楚奕是救兵的苏瑶华却说:“这可不行,你要是松了绑,整个淑女学院可就危险了不是吗?”崔楚奕一头雾水,其他几人却都忍不住发笑。宋连禹有些尴尬:“苏姑娘,别说了,误会,都是误会。”

苏瑶华:“原来你是知道他不会去看你的书,所以故意这样写的。”

崔楚奕不明所以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宋连禹:“没什么,你的未婚妻该喂你吃饭了。”

苏瑶华脸一红,方一晴和兰姿诧异的异口同声:“未婚妻?”苏瑶华恢复平静:“只是父母开玩笑的娃娃亲,不算真的。”崔楚奕担心苏瑶华生气赶紧解释:“我没有跟他乱说。”宋连禹接着补了一句:“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叫我这种癞蛤蟆休想吃你的天鹅肉。”崔楚奕不敢再说什么,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宋连禹!闭上你的臭嘴!”

兰姿说着递给苏瑶华饭菜:“好了,都是玩笑话,快让他吃些东西吧。”崔楚奕像拨浪鼓似的疯狂点头:“嗯嗯嗯,我快饿死了!”然后苏瑶华喂崔楚奕吃饭。

崔楚奕斋舍内钱嘉裕和段少轩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在斋舍内团团转。钱嘉裕一拍桌子:“看来,我们只能想办法把人抢出来了。”段少轩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万一孙姑姑发怒,更容易闹到崔首辅那里。”钱嘉裕又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不行,那不行,还能有什么办法?”

正当两人犯难的时候公子润推门走了进来,段少轩看到润先是欣喜一番又赶紧关切地问道:“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子好了吗?”钱嘉裕赶紧把润推**坐着:“总是神出鬼没的,喜欢大半夜吓唬人,不过现在正是你回来的时候。”

公子润不紧不慢地坐到**:“我都知道了。”钱嘉裕看着公子润:“既然你知道了,赶紧想想办法。”公子润却不温不火地开始教育起两人:“你们都多大了,我不在身边,你们总是闯祸。”钱嘉裕知道他们闯了祸也不敢反驳,于是转移话题:“现在不是教育我们的时候,你没见到孙姑姑那刻薄的嘴脸,现在十万火急,救人要紧!”

段少轩看着公子润不慌不忙的语气,还有功夫教育他们就知道公子润心里肯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润,你有办法就赶紧说吧。”

公子润:“淑女学院虽然不允许男子入内,但是也并不会随意将入内的男子囚禁起来动用私刑,最多是报官处置,更何况是我们书院的弟子。”钱嘉裕一听报官更急了:“报官的话那还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奕和他爷爷的情况。”

段少轩看着钱嘉裕:“听润说完。”

公子润:“但是现在,孙姑姑没有按照正常的处理方式,而是将人私自扣在淑女学院等着我们去救。”

段少轩:“你的意思是说,孙姑姑是故意为之?她针对得或许不是他们而是书院,难道和龚夫子有关?”

公子润拿出一册资料递给两人看:“孙姑姑出身贵族旁支,是太后娘娘的远房亲戚,早年间在宫中任职,当过女官,有过一个情投意合的好姻缘,甚至当年太后娘娘也有意成全。”两人认真地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姑姑和那个男人情投意合,是宫中所有人羡慕的眷侣,却不料,就在孙姑姑任职将满,就快要出宫的时候,通天书院发生了山长被害一事,当时的山长从此了无音讯。发生如此重大之事,通天书院一片混乱,作为山长的知己好友,龚夫子无法面对,独自出走昼国。为了等那个男人而逃避家人的催婚,孙姑姑甘愿继续留在宫中,默默打听着他的下落,但是年复一年,始终了无音讯,孙姑姑也已经失去了大好年华。不过,就在孙姑姑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却突然回到通天书院,而此时孙姑姑也在此建立了淑女学院……”

而这边苏瑶华也和拆房里的人讲完这段故事,宋连禹惊讶地说:“难道说,那个男人就是龚夫子?”崔楚奕听完就说:“怪不得这孙姑姑一副要弄死我们的样子,原来是个拿我们撒气的怨妇。”大家严肃地看着崔楚奕,气氛一下子凝固。崔楚奕看着大家严肃的神情和尴尬的气愤嘀咕着:“看我干什么,有说错什么吗?”

宋连禹看着崔楚奕仿佛要将对方看穿:“堂堂男子畏首畏尾,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凭什么总是让女子一人苦等耗尽青春年华?”

崔楚奕:“那也是她自愿的,更何况,也许龚夫子另有苦衷呢?”

苏瑶华:“有何苦衷不能明言?”

方一晴:“自古你们男子就喜欢将责任推卸给女子,什么红颜祸水,狐媚惑主,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们男子无能又怎会如此?”

兰姿:“受伤的是女子,被骂的也是女子,还不是你们男子的自私自利。”

崔楚奕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无法反驳:“你们?人多势众,强词夺理!”

宋连禹:“这就是你这种人的龌龊所在!”

崔楚奕:“别忘了,你也是男子!”

宋连禹:“我,我是君子,你们是小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崔楚奕:“你才是小人,小矮子!”

苏瑶华看着崔楚奕:“原来你真是这样的龌龊之人,真是半点不如宋公子!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说完将崔楚奕口中的布塞了回去,崔楚奕只能急得啊啊叫。宋连禹轻哼一声:“你自己暴露本性,这可怪不得我!”

翌日,淑女学院雀仙殿一众女学生坐在殿下,孙姑姑和几个嬷嬷站在大殿之上,兰姿也和嬷嬷们站在一起。孙姑姑给众人介绍学院里的各位嬷嬷:“今日是你们正式开始学习的日子,我现在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日后教导你们的各位嬷嬷。教导规矩礼仪的王嬷嬷,教导经济内务的张嬷嬷,教导女红刺绣的苏嬷嬷,教导棋术画功的赵嬷嬷,最后一位便是我们特聘负责教导乐器和舞蹈的兰姿姑娘。”

众人起身向嬷嬷们行礼:“见过各位嬷嬷。”

孙姑姑:“请坐。”

孙姑姑看了王嬷嬷一眼,王嬷嬷领会意思点头,上前一步对着台下说起学院规矩:“淑女学院秉承皇家隆恩,教导各大家族适龄女子开阔眼界,知书识礼,学习管理家族内务的能力,也是最为注重规矩礼节的地方,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不需要我来明说大家也都知道,昨日通天书院顽劣子弟私闯淑女学院,已经被关入柴房,希望日后各位谨记不要和这种人有任何瓜葛。淑女学院最重要的一条规定就是不得与男子私自会面,各位听明白了吗?”

众人:“学生明白。”

杜凌夕开始挑事情:“王嬷嬷,昨晚我见到方一晴和苏瑶华鬼鬼祟祟地相继跑去了柴房那边。”

张嬷嬷:“竟有此事?”

苏瑶华:“我是去审问他们是否有所悔改。”

杜凌夕:“你胡说,学院里这么多长辈在,哪轮得到你去审问?”

苏瑶华拿出孙姑姑给的令牌:“孙姑姑命我前去审问,同时也防止他们在我们学院里出现什么事故。”孙姑姑点头:“是我让她去的。”

杜凌夕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不再说话。

王嬷嬷:“这恐怕不妥吧!”

孙姑姑:“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王嬷嬷:“不敢。”

孙姑姑带着其他嬷嬷们离开:“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诸位学生开始上课吧。”王嬷嬷留下继续给学生们训话:“第一堂课,是礼仪课,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诸位的站姿,坐姿,走路的仪态都要有严格的标准,都起来,站到桌椅两侧。”

众女子纷纷站起来,王嬷嬷带着两个助教嬷嬷走到众人面前,两个助教嬷嬷将手中的碗放到众人头上。

王嬷嬷:“抬头挺胸,身为大家闺秀,要做到端庄优雅不失稳重,不能像街边的疯丫头一般毛毛躁躁。”

杜凌夕:“嬷嬷,我们顶着碗这是要做什么?”

王嬷嬷:“重新学习走路。”

一个胖姑娘惊讶地问:“啊?这一走路不是会掉下来吗?”王嬷嬷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掉下来的今晚不准吃饭。”

学生们顶着碗走路的时候头上的碗纷纷掉了下来,洋相百出。

杜凌夕:“这根本就是在为难我们。”

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苏瑶华把碗放到头上,轻松完成考验。王嬷嬷对苏瑶华非常满意,众人也纷纷赞叹:“苏姑娘就是你们的典范,都要向她学习,不要只知道抱怨。”苏瑶华:“都是嬷嬷您教得好。”

方一晴也称赞道:“瑶华,你好厉害啊。”

杜凌夕在一旁十分嫉妒地看着苏瑶华:“哼,就知道出风头!顶个碗算什么本事!”

岳华生和邢睿之下课后走在斋舍走廊中,邢睿之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连禹他怎么样了。”岳华生着急又无奈:“我也很担心,可是斋长说孙姑姑不放人,龚夫子又不肯去要人。也不知道在那里会不会受苦。”

邢睿之:“连禹总归是书院的学生,又是深得皇上的赏识,更何况他和那个崔楚奕一同受罚应该不会很严重。”

岳华生: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小余的冤情没有得到平反,现在连禹又出了这样的事。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斋舍门前,岳华生推开门,两人刚走进斋舍就见到冯丹青正坐在斋舍里,冯丹青看着两人:“别来无恙啊!二位。”岳华生有些怂:“你,你怎么?”

冯丹青:“你是想说,我怎么没有死是吧!”

岳华生:“不是的,不是的。”

冯丹青:“你们竟然敢联合那该死的梵小余给老子下毒?是不是活腻了?”

邢睿之吓得小声解释:不是的,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

冯丹青一把将瘦弱的邢睿之推倒在一旁:“让开!”岳华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要做什么?”冯丹青说着揉着拳头走向岳华生,一拳将岳华生打倒在地:“做什么?你那好管闲事的宋连禹和那锄强扶弱的崔楚奕都不在这里,本少爷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胚子!”

邢睿之在旁边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岳华生倒在地上,冯丹青仍然骂骂咧咧地:“闭嘴!敢给本少爷下毒,打死你们都不为过!要不是本少爷福大命大,岂不是死在了你们这群低贱之人手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岳华生愤怒地攥起拳头,想起宋连禹说的面对欺凌你要学会反抗!岳华生攥着拳头大叫着起身和冯丹青打了起来,冯丹青更加气急败坏的打人:“你还敢还手?你疯了吗?”岳华生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疯了一样撕打着。

两人厮打的时候被哈哈看到,哈哈疯狂地叫起来,斋长听见声音抱着哈哈跑了过来,冯丹青见有人来了急忙收手,被发疯的岳华生骑在身下暴打。冯丹青无法动弹的求助:“救命啊!杀人啦!”

斋长捂住怀中哈哈的眼睛,赶紧叫人将岳华生拉下来:“快把他们拉开!”两个学生将岳华生拉开。

冯丹青松了口气,差点就觉得自己要被打死了:“你要是再来得晚一点就要出人命了!”

斋长:“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让你给我安心一天!不是在外面闯祸,就是在斋舍打架,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如我的哈哈懂事!”哈哈应声叫了两声仿佛也在斥责他们。

冯丹青看着斋长开始示弱:“斋长,我可是受害者!之前被他们下毒大难不死,一回来就要被人灭口!你得给我主持公道,否则这书院里还有没有安全可言!”

邢睿之在一旁哆嗦地说:“不是这样的。”冯丹青狠狠看了邢睿之一眼,邢睿之不再敢讲话。岳华生反驳道:“是他欺负我们。”

冯丹青指着身上的伤:“你看看,你看看,他还想恶人先告状,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在动手打人,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我一个病人,中毒还没有痊愈,刚回书院就受到你们的暴打,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

岳华生:“恶人先告状的是你!”

斋长不想管这种事情,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你们几个少给我添麻烦,我现在已经够乱了。”

冯丹青一听斋长不想管,便又开始嚣张了起来:“好的,斋长,本少爷给你个面子不追究他们。”斋长抱着哈哈唉声叹气地走了出去。在人群之中,冯丹青之前的一个跟班赵寻看了他们一眼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