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润坐在书院凉亭中看着不远处的风景,钱嘉裕和段少轩走了过来,钱嘉裕看着悠哉的公子润:“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公子润慢悠悠地说:“不然呢?”

钱嘉裕:“十万火急的时候,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公子润:“急什么,我们现在还有淑女学院的救兵。”

钱嘉裕:“哪里有什么救兵?”

段少轩:“你是说瑶华妹妹?”

钱嘉裕:“就是上次见到的苏家小女儿?可是就算她想帮我们,又能如何呢?”

段少轩:“不只有她一个。”

钱嘉裕:“还有谁?”

段少轩:“还有你的新欢和旧爱。”

钱嘉裕急了:“你胡说什么?”

段少轩:“方一晴和兰姿姑娘不是都在淑女学院里吗?”

公子润也调侃地看着钱嘉裕:“看来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钱嘉裕不知该说什么好,公子润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段少轩。段少轩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酉时一刻,书院墙边。——苏。”

苏瑶华想到办法利用淑女学院和通天书院墙边送信,因为她们不方便外出,所以利用墙边傍晚时分传递信件。方一晴和兰姿与钱嘉裕对接信件交流信息,方一晴和兰姿站在墙边,兰姿有些担忧:“这样可行吗?”

方一晴:“我们现在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只能在这里试一试,瑶华说她已经将消息给了可靠的人。苏姑娘不仅样貌出众,德才兼备,就像是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完美无瑕。”

兰姿:“看来你和苏姑娘倒是很合得来。能让女子都为其折服,苏姑娘是这样的人。”两人正在感叹,墙的另一边传来了钱嘉裕的声音:“有人吗?”方一晴疑惑地问:“你是?”

“我是钱嘉裕,姑娘你是?”声音很柔和,方一晴一听是钱嘉裕很开心:“钱公子?”想到身后的兰姿又不免收起了喜悦看向兰姿,兰姿在后面没有说话,示意方一晴不要暴露她。

柴房里传来一阵笑声,苏瑶华正在和宋连禹谈论着宋连禹之前的小说内容,崔楚奕十分不满他们二人无视自己的行为。苏瑶华感叹一番:“原来都是你杜撰的情节,但是却令很多家族头疼,生怕被认为自己是幕后黑手。”宋连禹点点头:“都是杜撰,我哪里会知道山长真正的下落呢?但是这些人若是害怕,或许真被我猜中了真相也说不定。”

苏瑶华:“听说龚夫子还因此批评过你?”

宋连禹:“他们不允许我继续写下去,不过,为了创作,我可是宁死不屈的!”

崔楚奕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对宋连禹的自夸忍无可忍:“闭嘴吧,会一点臭笔墨,你还得意上了。”苏瑶华看着崔楚奕:“果然很是蛮横,看来你的小说也并非完全虚构。”宋连禹笑笑:“那是自然,对于某些人的丑恶嘴脸,刻画得还是相当入神地。”两人又是一阵笑声。崔楚奕一头雾水又无可奈何:“别笑了,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苏瑶华:“对了,我听说通天书院发生了投毒事件,你们破案了吗?”

“你如何知道的?”说完宋连禹看向崔楚奕。崔楚奕连忙为自己开脱:“她本事大着呢,这些可不是我说的。”苏瑶华自告奋勇地说:“怎么样,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破案吗?”崔楚奕阻止:“不行!你一个女孩子,瞎掺和什么!你离他远点!他可不是好东西!”

苏瑶华:“我看你这是嫉贤妒能!”

宋连禹看到崔楚奕生气的样子决定要拿苏瑶华气一气他,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苏姑娘若是愿意帮我们就太好了!”苏瑶华开心地看着宋连禹:“一言为定!”

崔楚奕:“癞蛤蟆!你少打歪主意!”

宋连禹:“别这么龌龊,苏姑娘这么聪明一定能帮咱们大忙!”

崔楚奕:“不需要,你们那么有本事,还是先想想如何离开这鬼地方吧,本少爷的腿都站肿了!也不知道孙姑姑这个老太婆到底想做什么,本少爷如果被累死在这里,一定要她陪葬!”

苏瑶华:“放心,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龚夫子在房间内欣赏着面前的一堆古玩字画,龚夫子双眼冒光一般仔细把玩着桌子上的各种珍品。公子润询问道:“夫子可否喜欢这些?”龚夫子连连赞赏:“喜欢,当然喜欢,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都是稀世珍品呐,果然,你们王府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公子润;“夫子既然喜欢,不如学生再次借花献佛?”

龚夫子又开心又一想事情不对劲:“好啊,不行,无事献殷勤,老夫是不会上当的,你们这些小鬼,想让老夫去帮你们要人,哼,想都别想,带着你的这些宝贝回去吧!”龚夫子忍痛拒绝,没想到公子润竟然果断带走了所有东西。公子润遗憾地说:“好吧,学生告退。”接着像段少轩使了一个眼神,段少轩二话没说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抱在怀中两人走出房间。龚夫子看着他们抱着宝物离开,表情十分不舍,甚至想要伸手阻止,但段少轩回头张望的时候,他又赶紧故作清高:“以后不要再妄想着拿这些东西贿赂本夫子,书院禁止这种的勾当!”

段少轩抱着古玩字画跟在公子润身后:“不是说要求龚夫子吗,怎么这么果断就放弃了?我刚刚见到龚夫子还是舍不得这些东西的。”公子润面不改色地说:“这不过是第一步而已,龚夫子就算舍不得这些,也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帮忙。”段少轩急着问:“那要如何是好?”公子润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公子润又带着陈年佳酿引诱龚夫子。恭夫子桌上放着一坛陈年美酒,龚夫子一脸严肃:“你们这是在挑战老夫的底线,小小年纪就多次挑战这种不良风气!成何体统!”段少轩将酒坛上的盖子掀开,一阵酒香扑了上来,龚夫子有些把持不住地偷偷看着酒坛。

公子润:“夫子莫要怪罪,只是我那随从实在不知道书院禁止学生饮酒,私自给我送来一坛。今日收拾那些宝贝发现了这美酒,想着放在那里可惜了,不如给龚夫子您带过来。”

龚夫子:“带来又如何?你们又不能饮用?”

公子润:“若是不嫌弃,学生可以以茶代酒陪夫子您喝几杯。”

龚夫子:“那,老夫勉为其难,防止你们暴殄天物。”

段少轩:“既然龚夫子有此雅兴,恭敬不如从命!”于是三人坐下品尝起来。段少轩给龚夫子倒上一杯,龚夫子迫不及待一饮而尽。

兰姿给孙姑姑倒了杯茶,孙姑姑笑着接过茶杯:“坐吧不要客气。可还适应这里的生活?”兰姿坐下来:“是。这里一切都好。”

“我们这些老嬷嬷都是宫廷出身,难免自视清高又迂腐了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无须放在心上。”

“多谢孙姑姑关心,嬷嬷们也待我很好。”

“想必你也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姑娘,这样也好,女儿家还是聪明的好,免得受到伤害。”

“姑姑,后院关着的那两位?”

“擅闯女子禁地,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没人来要人,就继续关着吧!我有些乏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是。”说完兰姿起身离开,孙姑姑再次拿出那块玉佩:“懦夫,你果然还是不敢来见我!”

淑女学院墙内是烛火通明的斋舍楼,墙外钱嘉裕站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他一手举着小灯笼,一手用铜镜反射灯笼的光。一扇窗子突然打开,是方一晴,她望着墙外的光源满脸欢喜。杜凌夕不满的大喊:大晚上这么冷,你开窗做什么!方一晴担忧地说:“我看看瑶华她怎么还没回来。”

“天都黑了,不知道回斋舍,还是名门闺秀,贵妃亲妹呢,不知廉耻,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是好!我要休息了,你们可别吵到本姑娘!”

“你睡吧,糟了,不会真的去后山了吧!我得去看看。”

方一晴走了出去,杜凌夕坐了起来:“后山?一定是私会外男想要救走崔楚奕!这么好的机会,我看你怎么向孙姑姑解释!不行,孙姑姑这般护着她,我若是直接告状,岂不是容易被她反咬一口?”

孙姑姑正要歇下,突然有人敲门:“何事?”杜凌夕喊着:“孙姑姑,不好啦!苏瑶华失踪了!”

孙姑姑赶紧起身开门:“什么?”杜凌夕急匆匆走进屋子:“孙姑姑,苏瑶华她这么晚还未回到斋舍,方一晴说她擅自去了后山,现在方一晴也跑了出去!她们不让我多事,但是我很担心她们的安危,怎么办啊孙姑姑!”孙姑姑生气地说:“胡闹!怎么可能大晚上跑去后山?”

“千真万确,我亲眼见到方一晴翻墙偷跑了出去!”

“胡闹!女孩家怎么能这时候去后山?真是太任性了!走,跟我去看看。”

这时公子润和段少轩将喝醉了的龚夫子带到后山,龚夫子醉醺醺地问:“这是哪啊?书院里的路怎么这么远了?”段少轩扶着恭夫子:“马上就到了!”公子润和段少轩扶着龚夫子差点踩到一个墓上。段少轩看着周围奇怪地问:“这后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墓?”公子润看了眼简陋的墓碑上面写着“吾兄元城之墓”,摸了摸墓上的新土:“是座新墓。”段少轩催促着:“别看了,正经事要紧。”

两人带着龚夫子继续向前走,将龚夫子放到一个大石头上,龚夫子躺在了石头上:“到地方了?老夫要写歇息了。”段少轩和公子润离开,杜凌夕和孙姑姑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孙姑姑边走边抱怨:“真是不像话,今日之事不要声张,找到她们我自然要骂她一顿。”杜凌夕看着前方好像有人吓一跳:“姑姑快看,前面好像有个人。”孙姑姑向前走去,跟在后面的杜凌夕被方一晴和苏瑶华捂住嘴巴拉走。孙姑姑走上前去,用灯笼一照是龚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