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任务奖励:指纹验证。”

脑海中想起这道声音时,楚菁吓了一激灵。她查看日期发现解锁的这个成就是赵大勇那个案子的奖励,顿时对这个反射弧过长的芯片一阵无语。

她掌心凭空多出一张不大的透明薄片,不特意看的话根本不会被发现。

“大人,我去打听打听情况。”楚菁捏着那张微凉的薄片,缓步朝莫南走去。

莫南已经在原地呆站了许久,表情恍惚得仿佛从什么噩梦中没有醒来。

察觉有人靠近,他如惊弓之鸟一般向后弹跳了几步,举着刀子指向楚菁,胡乱喊着:“我没杀人……我没杀人!阿绿、阿绿没死!”

宋亦龄心里一提,见楚菁仍在面无表情地朝莫南靠近,他忍不住抢先拦在跟前,掌风一劈将莫南手中刀具震落,又将他尚能自如活动的右手反钳至背后,“老实点!”

莫南左手似是被那一掌震到了筋脉,这会儿止不住地抽搐着,他眼见着楚菁一步步逼近,整个人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扯着嗓子朝人群外喊:“阿吉,阿吉救我!”

“你别怕,我只是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口,真凶未确定之前,我要保证你的安全。”楚菁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放轻了声音安抚着。

“你别过来……别过来!”莫南手被束缚,又伸脚朝前踢蹬,口中嘟囔着:“救阿绿,快救救他……”

宋亦龄屈腿往他膝窝处一顶,莫南立刻双腿打弯跪了下去。

“检查吧。”

楚菁连忙上前,抬起莫南**的左手,悄悄将他的五个手指在薄片上按了一下,又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他别处的伤口,淡淡道:“好了,大人,我再去看下尸体。”

宋亦龄微微颔首。

尸体比活人听话得多,楚菁利用薄片轻松提取到了他身上的多处指纹,对比之后系统给出了结果:搜集到的指纹与莫南左手的五指指纹完全吻合,可以初步判断莫南是凶手。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我那么爱阿绿,怎么可能杀他,求求各位替我做个证,我真的没有杀人!”莫南慌张又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几次飘到阿绿的尸体上,又受惊地迅速移开,从喉咙间挤出几声沉重的呜咽。

“有什么发现?”宋亦龄把人松开,拍了拍双手上沾的土,缓步朝她走来。

“阿绿身上有一道伤口,与莫南手中那把匕首形状吻合。从目前来看,阿绿确实是被一刀毙命,莫南问题很大。”楚菁秀眉深蹙,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流光。

“你少胡说八道,莫南才不会杀人!”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叫喊。

紧接着一个身穿湖蓝布衫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仵作打扮的男人。

“你是何人?”宋亦龄将他拦住,沉声质问。

“我是莫南的好友,我叫阿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南绝对没杀阿绿,你们都冤枉了他。”阿吉边说边看向身后,“这是我花钱请来的仵作,听闻这位小娘子咬死莫南是凶手,在下不服,替好友不甘,我劝你识趣,别再发表什么妇人之见的言论迷惑众人。”

“巧了,我与你带来这位是同行。”楚菁淡淡笑道。

“同行?”阿吉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打量了她遍,嗤笑了声:“你还真是什么胡话都编的出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细皮嫩肉的姑娘家干仵作这行的。”

楚菁正欲争辩,宋亦龄先她一步亮出了腰间令牌,直接怼到阿吉脸上。

阿吉拉开些距离看清了令牌,脸上一时清白交加,连忙行礼:“不知提刑官大人大驾光临,草民多有得罪。”

又对着楚菁抱拳行了一礼,话里话外还是有些不服:“虽然你身份不假,但也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给我的好友安上这等罪名,得让我带来这位验验真假才好。”

“姑娘,在下王喆,直接称呼我小王便好。”王喆盯着跟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姑娘,悄悄红了耳尖。

“我叫楚菁,若你的雇主对莫南为凶手一事存疑,我们可以一起继续调查。”楚菁平静地应声,下意识看向宋亦龄,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嗯。”宋亦龄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心里莫名有些不爽,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叫王喆的仵作一眼,皮肤比经常跑动跑西的自己白皙许多,模样还算周正,不过看着像个小白脸。

他也不知跟谁赌气,冷哼了声转身就走,漠然丢下一句:“即刻验尸。”

楚菁此前一直对系统的真实性毫不怀疑,但这次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用意识重新询问了遍,半晌没有反应。

系统这不清不楚的态度,让她更加坚定凶手另有其人。

“阿吉,你带来的人靠谱吗,能不能救我?”莫南远远看着他们商量了半天,有些急了,忍不住喊着问话。

“放心吧,提刑官大人在这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阿吉抬高音量安抚他,“就算出于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我也相信你绝对没杀阿绿,你对他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呢。”

“大人,我去检查现场,你再审他一些细节。”楚菁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反客为主,交代完就转身走了。

宋亦龄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意转瞬即逝,转身面向莫南时,又是一副冰冷模样。

“具体经过,说说吧。”

“大人,我真的没杀人。”莫南但凡说什么,都把这句话放在前头替自己争辩,说完才放松几分似的,继续道:“我昨晚和阿绿吵了一架,但绝对没留仇,我已经把他哄好了,然后我们已经定下来要一起私奔,他回家收拾行李,我半夜出来在寺庙等他,人没等到,我自己还被人打晕了,再醒来时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莫南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眼眶里吧嗒吧嗒往下掉着眼泪,真情实感程度让人动容。

“仔细想想,还有其他的吗?”宋亦龄毕竟他刚接任,还没到能像兄长一般理智地将自己从情感中剥离出来置身之外的程度,听得心里有些烦闷。

莫南低下头,抽噎着回忆了半晌,“大人,想、想不起来了……”

“大人,我在周围发现了这个。”楚菁一路小跑着过来,举起手将麻布手套上沾着的白色粉末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