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头在岩城这么多年,也没查出和骠骑大将军有关的东西。她一个小娘子,怎么可能查的出什么,刘二头直接拒绝了季大娘子的请求。

但是,季蔓蔓拔下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要是不帮她,她就自杀,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给她之前做好的面具,又扮成她过来。”刘二头照季大娘子的吩咐,给了她一应东西,为了防止这边发现她逃跑,还要来扮成她。

虽说吃穿不愁,但睡觉麻烦了点。

季大娘子不让他睡床,他只能打地铺。

还要用自己的被褥。

季宁阔纳闷道:“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床底下有个直通外头的地道。”刘二头带着辅国大将军和夫人往里走,掀开了床板。下头的确有一条暗道,通往后门的那个院子。

每次季蔓蔓犯了错,都是禁足。她就悄悄找了人过来,挖了一个暗道,到后门的院子。

她就比赵琰宗晚走了一天,赵琰宗又在岩城逗留了好几天,因而,她跟踪赵琰宗,到了鄂月国王都。鄂月国的版图,比中原小太多。

骑马不过三五天,就到了。

刘二头也是怕那索发现,特意给她拿了男子的人皮面具。他做线人这么多年,总是要有点本事的。做几个人皮面具,是最简单的。

赵琰宗看着坐到他对面的郎君,这郎君似乎不会说话,一直用手比划。卖馄饨的老人家一脸不解,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替对方说道:

“他要一碗馄饨。”

然后赵琰宗对这位郎君说:“十个铜板。”

对方点点头,拿出一串铜板给老人家。

“季大娘子,你这样都没被那索抓住,他还真是如传言所说,傻的可以。”赵琰宗初看还没觉得有什么,仔细一看,那双眼睛,就是季蔓蔓。

他还以为一路上跟过来的,是那索的人。

看来那索的人没发现他,也没发现季蔓蔓。

他特意把她留在边关,结果她还是跟过来了。

“我怕你发现,特意没说话的。”季蔓蔓还以为能多装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想当初,她自己从边关去了京城,还不是安全的到了平章侯府。这点路,对季蔓蔓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就是这个人皮面具,不能戴太长时间,季蔓蔓到了晚上,还要摘下来。

若非赵琰宗对她太熟悉,他也是认不出的。

“既然来了,就帮我想想,该怎么进去。”

季蔓蔓想都不用想,回答道:

“自然是晚上偷偷进去啊。”

“这……”赵琰宗有些不敢苟同,“怕是有失正人君子……”季蔓蔓打断他,“你这时候,跟他们正人君子做什么,咱们又不是进去偷东西。”

“可……”赵琰宗还是觉得不应该如此。

“你不去,我去。”

季蔓蔓吃饱喝足,就要找个客栈住下来。赵琰宗为了她的安危,住在了她的隔壁。等季蔓蔓晚上出来的时候,赵琰宗跟在她身后。

鄂月国没有宵禁,但晚上有士兵巡逻。

依着季蔓蔓的身手,躲开他们也简单。

“赵琰宗,你跟来做什么。”季蔓蔓站到图府侧门旁边的墙下,赵琰宗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飞身进了图府,两个人左右观望,赵琰宗小声回道:“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来保护你的。”

“你这兵法,都白学了。”季蔓蔓轻手轻脚的往图瓦大将军住的正院走去,这府上如今,只住着图雅一个人。原本还有图布兄妹,但图布大一点以后,去做了游医,图兰入了王庭。

图瓦大将军离世后,就剩图雅一个主子了。

季蔓蔓和赵琰宗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图雅。

季蔓蔓逛了几圈,忍不住说道:“这图瓦大将军的府邸,好像没什么人啊。”赵琰宗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图府这样气派,为何人这么少。

莫非……

赵琰宗和季蔓蔓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人不在这,去别的地方了。”

能去哪里啊。

两个人又在王都打探了几天,仍旧一无所获。

季蔓蔓突然想到,图雅可能去岩城了。两个人当即决定,再去一趟岩城。这一来一回,将近用了一个月。好在季宁阔暗地里给陛下通了音讯,告知陛下,赵琰宗真正去做什么了。

否则,季宁阔也不知道用什么病,让赵琰宗一直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他甚至已经让刘二头准备赵琰宗的人皮面具了,实在不行,就让刘二头带着人皮面具,去军营里晃悠一圈。

等徐多和招湘到边关,赵衡之的信,也送到了季家。季宁阔看完信以后,眉头越皱越深。徒儿能让徐多和招湘送过来军饷,就足以说明对他们的信任,季宁阔也没有瞒着他们。

“衡之受伤了,很重的伤。”

时光飞逝,柳兰蕴彻底养好伤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赵衡之既没收到义父的消息,也没收到图布的消息,只能每天来柳府找兰蕴。

柳兰蕴的逍遥酒楼已经开了,生意如火如荼。

赵衡之便开始,每天接送柳兰蕴。

这日,赵衡之回平章侯府途中,遭受了突袭。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就是之前在药铺和赵衡之交过手的人。这群人,不管不顾的,拼了命似的,都要杀了赵衡之。赵衡之怕他们手上有毒药,因而,处处被对方牵制。

对方损失了十来个人,才捅了赵衡之一刀。

后来,金吾卫到了,他们才罢手。

顾太医又被请到了平章侯府。

赵衡之怕鄂月国突然开战,他这个伤势,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去支援的。徐多又没回来,只怕京中能用的,除了兵部尚书,就剩阮三郎君了。冯大人年事已高,肯定不能去。

阮二郎君才造反没几个月,总不能真的让阮三郎君去。之前陛下让阮三郎君做禁军统领,还有不少朝中大臣反对,就别说带兵打仗了。

因而,赵衡之请师父把徐多留下。

柳兰蕴听到赵衡之受伤,忙到了平章侯府。

“都怪我,若是我不在意什么正妻妾室,跟你在平章侯府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同你有什么关系。”赵衡之躺在**,看兰蕴断珠似的掉眼泪,伸手去给她擦。“他们一心要置我于死地,不管怎样,都会出手的。你若是在的话,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只怕你我就要做一对,死在一起的苦命鸳鸯了。”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柳兰蕴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哭了。

原来,看到所爱之人受伤,心会这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