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之是从后院这边的窗户,翻进药铺的。药铺大门已经从外面被锁上了,他若想出去,只能把这个门劈开,但动静会弄的很大。
最后,他们还是会被人发现。
赵衡之让林春先把屋里的火灭了,而后带他躲到了没燃烧起来的地方。两个人捂着口鼻,等火势起来,门被烧掉了一部分。赵衡之带林春闯出去,谁料到,又有暗箭袭来。
两个人只能重新躲回去。
林春率先觉得头有点晕,他说:
“侯爷,这烟里有毒。”
赵衡之一把捞起要晕倒的林春,“林春,你要坚持住,别睡着啊,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许是火势太大了,周围有人看到,喊了起来。
天渐渐亮了,黑衣人听到外头的动静,怕被金吾卫发现,招手让兄弟们撤。赵衡之再一次带着林春出来,而林春,已经昏了过去。
刀春走到药铺外的时候,察觉到有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巷子离开,她跟着追了过去。赵衡之还以为是那群黑衣人,若非带着林春,差点就伤到刀春了,刀春疑惑道:“侯爷,你……”
她又看到昏迷的林春。
“这是怎么了?”
许是赵衡之武功高,又及时出来的缘故,他并没觉得头晕,“刀春,你去请顾太医来。”
赵衡之把林春放到平章侯府,就去刑部了。
等顾太医到了平章侯府,为林春诊脉后,刀春担忧的问:“顾太医,他怎么样?”顾太医一边往桌子旁走,一边说:“还好,有救。”
厨房自然有人为林春熬药,刀春一直在床边守着。她突然有些害怕了,怕林春像老夫人和娘一样。她握着林春的手,第一次觉得害怕。
赵衡之和柳兰蕴的关系,也算是满城皆知。替柳二娘子在刑部问问结果,也正常。赵衡之单独见了刑部尚书,告诉他,袭击他的人,很可能是鄂月国的人,让刑部尚书入宫禀报陛下。
刑部尚书等赵衡之走了,立刻入宫请求面圣。
赵衡之回到候府,问刀春:“林春怎么样了?”
刀春回:“喝了顾太医开的药,但还没醒。”
刀春紧皱眉头,十分担忧。
“侯爷,我能……能不能在这里守着他。”
这还是头一次,刀春对侯爷提要求。
她从前,都是以侯爷为主的。
赵衡之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只是又问了兰蕴那边的情况,刀春都照实说了。赵衡之的确没想到,兰蕴自己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
刑部尚书禀报陛下后,崇仁帝就让金吾卫以这场大火为由,挨家挨户的查火灾隐患。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是那索的手下,正是鄂月国人。
中原人与鄂月国人的模样,并没什么不同。
金吾卫明察暗访,三天下来,一无所获。
现在,倒成了敌在暗,他们在明了。
徐大人收到徐多信的同时,招湘也收到了平章侯的信。那个时候,柳兰蕴还在受伤中,因而这封信,是赵衡之代写的。招湘没想到那个柳三娘子还活着,竟然还捅伤了柳兰蕴。
“金簪吩咐人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好的药材,都送到京城去。”招湘这边吩咐,另一边,徐多从外头走进招湘的屋里,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招湘把信给他看。
金簪奉大娘子的命,要往库房去。招湘还是觉得不行,要亲自去一趟京城。这世上,能这样尊敬她,还认真学习的人,实在是不多。
原来,在不知不知中。
她已经把柳兰蕴当做很好的朋友了。
徐多看完信,把信塞进信封。
他摸了摸信封,感觉有些奇怪。
徐多顺着折痕,把信封拆开。
上面并没有一个字。
“你不会怀疑,这上面写字了吧?”
招湘把信封拿过来,对着太阳看了看。
她什么都没发现。
“之前在军营时,辅国大将军教给我们一种写字的方式,若是直接看,是看不到字的。”
徐多请金簪去拿蜡烛和火折子,等把蜡烛点亮后,他把信封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
上面果然有字显示出来。
粮草先行。
只有四个字。
徐多不太明白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招湘却了然。
“金簪,我和徐公子要出趟远门,你和金宝在这里掩护。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离开的事。”
赵衡之在招湘这里,存了军饷。就是为了防止朝中有人对边关将士下手,缩短他们的粮草。
“不行,我爹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收到信了。”
徐多还是有信心,爹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若家里直接派了人过来提亲,他和招湘都不在,只让丫鬟去迎的话,肯定会有人怀疑的。
“那就说我要跟徐公子去京城,我要嫁他。”
招湘和徐多待久了,常听他说军营的事。不知不觉,也对这些素未谋面的人,有了些感情。
她和徐多还有平章侯一样。
绝对不允许任何阴谋,害了边关的将士们。
他们保家卫国,将生死置之度外。把刀枪棍棒面对敌人,不该还要时刻提防着自己人。
招湘和徐多出发,说是去京城,实则半路就带着军帐,往边关去了。而进岩城的赵琰宗,并没有在岩城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一路往王都而去,很快打听到了图瓦大将军的府邸。
但他在思索,该怎么进去。
崇仁帝召回飞虎将军的圣旨到了边关,季宁阔也没办法把人拿出来,就只好说他请了病假。
这段时间,那索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宁阔想着,禁足了蔓蔓这么久,也应该把她放出来透透气了。不然,等这孩子出来,又要跟他闹了。季宁阔和夫人说了一声,夫妻二人往季蔓蔓的院子来,看守她的士兵抱拳行礼。
“将军。”
“恩,打开门吧。”
季宁阔让士兵把门打开,就看到坐在桌前的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却被季宁阔一把薅住了衣领,蔓蔓竟然还没死了去岩城的心。
“蔓蔓,你……”季宁阔看着被薅住的人。
晏氏惊讶的问道:“你是谁?”
这人虽然和季蔓蔓模样相似,身材却不像。
“辅国大将军,我是刘二头。”
刘二头示意大将军先把他放下来,晏氏忙往屋里去找蔓蔓,看了一圈,走出来以后,冲着夫君摇了摇头,蔓蔓并不在里头,怕是跑了。
刘二头被放下来后,揭开脸上的东西,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他解释道:“前段时间,季大娘子来找我。让我给她弄个人皮面具,她要去岩城找飞虎将军,为骠骑大将军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