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医为柳二娘子又仔细诊治了几遍,而后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柳大人,柳二娘子是因为太过虚弱,才昏过去的。至于她的腹中,并没有怀上胎儿。只是因为药材与毒的中和,导致脉象紊乱,才出现了短暂的喜脉。”
柳鹏知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还是不死心,又问道:
“太医确定没诊错吗?”
顾太医也可以理解柳大人的心情,但这次,他绝对没有诊错。丁梅听到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对二娘子的身体,更为担忧一点。她跟着顾太医到桌前,看顾太医写药方,问:“二娘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给她服下这副药,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了。这几日,让她在**静养。”顾太医写下新的药方,又说:“余毒已清,丁梅姑娘放心。”
“多谢太医了。”
丁梅确定二娘子没事,才放下心来。
柳鹏知见柳兰蕴根本就没有怀上孩子,脸色立刻就变了。只是因为顾太医还在,才嘱咐丁梅和刀春好好照顾她,而后离开了。
丁梅拿到药方,先去替二娘子熬药。刀春根本就没听明白,丁梅和顾太医说的什么孩子。可眼下,也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一直等丁梅熬好药,给二娘子喂下,刀春才问丁梅:
“你和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丁梅回道:“二娘子这两日总是吐,就请了个大夫过来看,说二娘子有孕了,若是来日生下这孩子,不是傻,就是呆。我等顾太医下值,去把他请过来了。二娘子不让你知道,也是怕你告诉侯爷,平白让他担忧。顾太医说二娘子体内的确有余毒,需要加重药量服下去。”
柳兰蕴怕自己撑不住,就这么没了。
若是赵衡之知道,岂不是要难过死。
柳兰蕴看到过赵衡之失去所爱之人的模样,嫡姐没的时候,若非他要为嫡姐复仇,说不定他就跟嫡姐走了,也不会有他们两个的今日。
赵衡之恰好递了个话头让柳兰蕴生气,她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可她只能把他轰出去。
“二娘子是想等着她和孩子都稳定了,再告诉你和侯爷的。如今这孩子……根本就没怀上。也不知道二娘子醒过来,会是什么心情。”
丁梅叹息一声,坐在床边守着。
柳兰蕴果然在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
“孩子,孩子还在吗?”
柳兰蕴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二娘子,您……”
丁梅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是没了吗?”柳兰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没保住这个孩子,她和赵衡之的孩子。要是她早点知道,要是她那天没去逍遥酒馆,没给柳兰月端酒壶。
或许……
这孩子就不会有事了。
“二娘子,您没怀上。”丁梅看二娘子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忙说了顾太医诊治的情况。
“我没……”柳兰蕴看向自己的肚子,三堂妹捅伤的地方,已经结疤了。再过些时候,就会恢复如初。这里头,并没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她此时觉得无力,才说了几句话就觉得累了。
若是真有一个孩子,只怕也未必能保住。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柳兰蕴看向丁梅和刀春。
“二娘子,顾太医说你需要再静养几日,还是少说几句话,多休息休息吧。”丁梅帮二娘子把手放进被子里,给她把被子盖好。
今日是刀春守夜,丁梅就回丁家了。
柳兰蕴一连三天,都躺在**,乖乖喝着顾太医开的药。赵衡之一直都没来看她,忙着找药铺的事情。刀春没回平章侯府,赵衡之也没派人来说一声。导致柳兰蕴以为,是她说的话太伤人了,他才不肯来柳府看她。
“刀春,要不……”柳兰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让刀春回去看一眼。刀春点头,回到平章侯府后,没看到侯爷,也没看到林春。
她问了门房,门房说没看到侯爷和林春出去。
刀春想着侯爷一直在调查老爷的事,说不定是怕谁发现他的行踪,带着林春翻墙出去了。
刀春一路往回走,忽而听到有人说着火了。这着火了,自然有金吾卫去帮忙。她就没有太在意,可不知为何,她往着火的地方瞧了一眼。
鬼使神差的,刀春往那边走去。
赵衡之拿到刑部尚书给的暗号后,就让林春去试了试。一连找了好多地方。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对上暗号的,林春拿到了一瓶毒药回来。
这瓶子,和刀春从柳三娘子那拿出来的一样。
赵衡之和林春谋划了一下,今天晨起,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带林春翻墙去那个药铺了。
赵衡之本是想找找账本一类的,再翻翻看,有没有指向性的证据。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反而是几个黑衣人,突然冒了出来。
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赵衡之没想到这里还有埋伏,好在他反应比较快,迅速避开了对方,没被对方刺中。赵衡之和林春是偷摸进来的,也不敢点灯。各自拿着火折子找。林春在打斗中,不慎点了药材。
黑衣人见状,放了几支飞镖,赵衡之灵巧的躲开了。而后对林春说道:“先去灭火。”
林春一边打,一边找能灭火的东西。
这药铺临街,周遭有铺子,还有民宅。若是火势蔓延的话,只怕这个坊市都会被大火吞噬。
黑衣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就开始往外退。
等赵衡之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把门和窗户都关上了。好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还有人把窗户钉死。等林春灭了屋里的火,外头着了起来。
赵衡之和林春也不能喊救命,否则被带去刑部的话,他们也解释不清楚。若说是刑部尚书让他们过来的,未免有勾结之嫌。这个时辰,也没人能闲逛到不开张的药铺里头来。
“侯爷,你我今日,不会就要……咳咳咳。”
烟已经顺着缝隙进来,林春捂住口鼻。
外头的人还怕不严重,又打开门丢了几个火把进来。等赵衡之想冲出去的时候,人家又把门关上,给封死了。这下,是彻底出不去了。
赵衡之看到桌子上的茶壶,过去拿起来。
可里头一丁点水都没有。
这分明是故意为之。
只怕是对方给他下了套。
就等着他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