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姻缘,都是天注定。
晏氏和季宁阔想的再好,还是要看两个孩子的心思。今日请赵琰宗来家里用膳,晏氏吩咐厨房准备了好多赵琰宗爱吃的菜。
赵琰宗登门的时候,也备了礼。
季宁阔和赵琰宗聊了些军务上的事,季宁阔不经意间,问道:“不知贤婿家中,可有为你定亲啊?”季蔓蔓去她的厢房换了衣裳,刚走到前厅来,就听到赵琰宗回答:“未曾定亲。”
季蔓蔓知道爹爹要做什么了。
她往前走几步,本是要说她不嫁人的。
可爹爹也没和赵琰宗说,要他娶她。
她就这么过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季蔓蔓干脆躲在外头,探头去看。
赵琰宗的模样,虽说和衡之哥没法比,但也还算俊朗。和军营里那些晒的黢黑的兄弟比,可是白净多了。这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周正的很,其实心里一堆花花肠子。怕是只有她这个明察秋毫,洞察一切的才女,才能看出来了。
连爹爹都被他骗了。
她要是嫁给他。
只怕被欺负了,爹爹也不会相信。
赵琰宗一边和大将军说话,一边感受到了季蔓蔓的目光。他趁大将军低头喝茶的时候,往外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来不及躲闪的季蔓蔓。
她和京中的大家闺秀不一样。
会骑射,会武功。
锄强扶弱,正义凛然。
有时任性了些,觉得世人都要听她的。但她不像五姐姐那般娇惯,是个很能吃苦的人。
赵琰宗如何能不知道辅国大将军的意思。
但敌国未除,他心,难安啊。
这一顿饭下来,赵琰宗谈的都是军务。
季蔓蔓满脸不开心的吃完了,回到厢房,抬起花瓶就要砸,临扔下去的时候,又不舍得了。
季蔓蔓坐在桌前,禁足的时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上战场去。一点都不理解,为何爹爹要禁她的足,明明之前,她也可以去的。
后来,时间久了。
季蔓蔓也懂了反思。
加上阮二郎君造反的事情,季蔓蔓更明白了。
从前,是她无理取闹了些。
仗着大家的宠爱,胡作非为了点。
赵伯父生前,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几乎就是她的另一个爹爹了。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毒死了,季蔓蔓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季蔓蔓下定决心,便去军中找赵琰宗。
“你敢不敢跟我去岩城。”
“季大娘子,这可不是能胡闹的事情。”
“和你一起去岩城的那个徐多,并不在边关。其他人的武功,又没你高。真出了事,连自保都困难。除了你,只怕爹爹也想不出别人了。”
季蔓蔓已经猜到,爹爹肯定会让赵琰宗去的。
“你自己去,可能会被发现。但加上我,就不一样了。你我可以扮做夫妻,兄妹。那个刘二头能被衡之哥送去岩城做眼线,肯定不简单。”
季蔓蔓觉得,刘二头或许会易容术也说不定。
两个人一起去,也有个帮衬。
“夫妻,兄妹。”赵琰宗看向季蔓蔓,一点点走近她,看她红了脸,噙笑道:“季大娘子莫不是春心萌动,想与我假戏真做,好让我娶你吧。”
“才不是。”季蔓蔓小声反驳道。
赵琰宗都快亲到季蔓蔓了,也不见她抵抗,低沉着声音说:“哦,那就做兄妹吧。我在家中排行第二小,只有一个七弟,还不曾有过妹妹。”
季蔓蔓一拳打在赵琰宗胸前,红着脸离开了。
这个该死的赵琰宗,一定是在调戏她。
赵琰宗看着没了季蔓蔓身影的军帐,不管能不能带蔓蔓回来,只怕都少不了被将军打了。
此番,怕是不止去岩城,还要去鄂月国王都。
赵琰宗也没有十足把握。
但为了七弟和三叔,他愿意试一试。
季蔓蔓走后,才想起来没和赵琰宗约定时间。
等她到军帐,赵琰宗手下的士兵说:
“将军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将军交代,若是你回来,就让我送你回府。”
竟然敢抛下她自己去。
季蔓蔓恨不得现在就捶死他。
“不用,我自己回去。”
还想让人把她带回府,她偏不要。
“蔓蔓,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们都是看着蔓蔓长大的,把蔓蔓当亲妹妹一般疼爱,自然不希望她涉险。大家都知道她鬼精灵,肯定不会乖乖回去的,只好一掌劈晕。
季蔓蔓又被看管起来。
另一边,林春奉命调查药铺。
一番调查之下,他发现柳三娘子的丫鬟,常往一个糕点铺买桂花糕。这糕点铺本身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它的旁边,是一个药铺。
林春白日里装肚子疼进去,也没发现里头有什么可疑之处,回府后,林春便和侯爷说:
“小的今夜,再去探探。”
“恩,千万小心。”
赵衡之想着兰蕴腹部的伤,也结痂了,不如就把她带到候府来休养。但就这么把人带过来的话,也没有个名头,对她名声也不好。
“侯爷,您想什么呢?”
林春看侯爷皱眉,还以为侯爷是担心他。
“侯爷,你放心,我一定能查出柳三娘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买的毒药。我这武艺超群,不会有事情的。就是……刀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要不是为了保护侯爷,他也不至于跟侯爷去边关三年,刀春都跟他生分了,还觉得他没照顾好侯爷。侯爷除了比初去的时候,黑了点。
他哪里照顾不好了。
“唉,我也想让她回来。”
赵衡之叹了口气。
此她,非彼她。
赵衡之说的,是柳兰蕴。
“哎。”林春灵光乍现。
“侯爷,您忘了不是。您当时娶柳大娘子,是柳二娘子代嫁。后来和离,上面写的柳大娘子名字。您怎么就忘了,您还娶了柳二娘子啊。”
春熙院放着柳大娘子牌位,可侯爷当初纳妾的时候,对外可是说的庶女柳二娘子柳兰蕴。
“可,那不是妾室。”
赵衡之觉得不妥。
林春继续说:“您不是用平妻之仪葬的。”
“那也是死后,兰蕴还活着,又是庶出。我自然是不会介意,可又会有多少人说她。”
“那等柳二娘子好了,您就不怕柳大人再把她送到什么燕王府去,就是没有燕王府,也指不定有什么别的府,至少您能把人接回来啊。”
也有个身份保护柳二娘子。
“也好。”
赵衡之觉得林春说的,也很有道理。
赵衡之立刻就来丁家和兰蕴说。
却被柳兰蕴拒绝了。
“当初并非我愿意的,我不要去。”
柳兰蕴扭过头,让刀春轰赵衡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