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为了私利,让陛下按下我的赏赐。”
柳兰蕴闷闷的声音,从**传出来。
“您如今又为了自己,想让我入府做妾。”
柳兰蕴干脆捂上被子,一副不想见他的样子。
“您知道做妾意味着什么吗?”
一连几句话,把赵衡之说的不知所措。
赵衡之看向刀春,刀春也不好真的动手把侯爷轰出去,只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兰蕴,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让你做妾。”赵衡之想要解释,但柳兰蕴明显不想听。丁梅可没有刀春那么客气,伸手就要把人推出去,赵衡之只能先退到屋外。
她没想到侯爷是个只说不做的。
明明说好了要娶二娘子为妻,这样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若说是和二娘子成亲,又带着大娘子的牌位。若说是娶大娘子,又要纳二娘子为妾。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得了好处。
一妻一妾,享齐人之福。
丁梅走到屋外,还不解气。
“兄长,你拿棍子,把这个负心汉打出去。”
刀春站在屋里,看了看闷在被子里的夫人,她也不好帮侯爷,也不好劝丁梅。“夫人,还是别闷在被子里了。”刀春将被子掀开,柳兰蕴飞快的将捂住嘴的袖子拿开,卷到了身下。
“他还没走吗?”
“丁梅让丁卯去拿棍子,侯爷就先走了。”
刀春往屋外看,已经没了侯爷身影。
“昨日他和我说,徐多去追招湘了。按路程,两个人,应该都到江南了。”柳兰蕴的声音,又有点虚弱。她这几日,断断续续的,时好时坏。
当时图布来给她诊脉的时候,说这毒,并非不能解。若是服用,可直接用图兰的解药。但那位柳三娘子涂在匕首上,还捅了她的腹部。
毒随着血进入身体,又没百药解毒丹。
若是遇上旁人,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图布还得了赵衡之给他的书,他还特意翻找了一下,这百药解毒丹,的确是不够完善,有时能够救人一命,有时能百毒不侵一段时间。
所以,柳二娘子这次是赶上后一种了。
这些日子,柳兰蕴吃着图布开的药。身体一直挺好的,就是从前天开始,她总觉得想吐。
柳兰蕴特意避开了刀春和赵衡之,让丁梅悄悄请了别的大夫来,那大夫诊了半天的脉,说她是有喜了,只是才一个月,所以脉象不明显。
四月的天气,已有些热风了。
柳兰蕴算着,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明年二月左右,就会出生。只是她体内余毒还没清除干净,整日在**躺着,不知对胎儿可有益。
大夫说:“夫人身体虚弱,这一胎,若是不精心呵护,怕是很难保住。加上余毒,我是不建议夫人生下来的。不然,不是傻,也是呆。”
这大夫不知道柳兰蕴的身份,看她有身孕,便当做是哪家郎君的夫人,因而才以夫人相称。
柳兰蕴抚上腹部,柳兰月这一刀,没打掉她的孩子,就说明这孩子是上天赐下的缘分。她有逍遥酒馆,还有招湘送的酒楼。又有赵衡之在身边,候府多少药材她都用得。
孩子,一定会保住的。
“请大夫出去吧。”
丁梅点头,请大夫出去。等她再回来,看到二娘子正在掉眼泪,忙劝道:“二娘子,等晚间顾太医下值了,我去把他请来。这大夫也不过是会治些平常的小病罢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告诉侯爷,让他再请图布公子过来。”
“这件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柳兰蕴同意让丁梅去找顾太医,她之前请顾太医帮过忙,再请他瞒下这件事,也算简单。
顾太医初时也没发现柳二娘子有了身孕,这孩子的确是来的不容易。这样折腾下来,还没出事。他仔细诊断后,说道:“二娘子这脉象,实在是有些奇怪。像是喜脉,又有点不像。”
顾太医诊治了好几次,才确定是喜脉。
“若是想留下他,您必须尽快清了余毒。怕是这药量,就要加大一些。不然,即便这孩子月份大了,能生出来,也可能一尸两命。”
柳兰蕴想留下这个孩子。
柳兰蕴虽然还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她似乎能理解,生母为何想要拼尽全力生下她了。
这是她和赵衡之的孩子,不管千难万难,她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在这时候,刀春不在这里,不然她一定会告诉赵衡之的。
“顾太医,我应该怎么做。”
顾太医重新写了方子。
柳兰蕴喝下之后,倒是没什么感觉。等过了好一会儿,就开始吐血,脸上又白了些。她怕刀春发现,就让丁梅给她擦了脂粉。
刀春这两天,正好被派去看逍遥酒楼布置的怎么样了。再过几日,夫人好一点,逍遥酒楼就可以开张了。她早些时候,还和夫人说逍遥酒楼被招老板布置的有多好,结果侯爷过来,说了那样的话。惹了夫人生气,把他轰出去。
现在,夫人又说招姑娘和徐大郎君的事。
刀春附和道:“依着路程,该是到了。”
招湘离京后,便走水路回去。
徐多追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瞧见她的马车,因而这个时候,徐多还在路上,招湘也是刚到江南,要给柳兰蕴写信。她还不知道柳兰蕴被捅中毒的事情,只说邀请她和侯爷来江南玩。
等徐多想起来走水路更快,再到江南招湘住的地方时,已经是五月了。江南多雨,徐多急匆匆过来,只带了盘缠,并没有带雨伞。
他离家出走,来了这后,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胜算。不知道招湘会见他,还是赶他出去。
招湘是江南首富,想找到她家,实在是简单。
徐多停在招家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
招湘正好出门回来,她坐在马车里,听到车夫说门口有个傻愣愣,模样又好看的郎君站着。
丫鬟替大娘子打开车帘,招湘看到徐多。
他竟然,从江南追到这里来了。
“徐大人。”招湘不知道他有没有官复原职,只是先这样喊了。她给柳兰蕴的信,是通过侯爷的人送过去的。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看到。
她给徐大人的信,他不仅看了,还追了过来。
招湘靠在马车里,神色如常。
“傻站在这里淋雨做什么?”
招湘让丫鬟给他送把伞过去。
丫鬟将马车里的伞给了对方,又去敲了自家的门。门房看到金簪姑娘,忙把门打开。丫鬟从门房那拿了一把伞,便去马车那接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