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之也把图兰的猜想,写了一封信,告诉了师父。等送走图布兄妹,他往丁家宅院来。
柳兰蕴今日的气色好很多了,她躺在**,看到赵衡之过来,招手示意他坐下,而后说:
“狗子过来了一趟,说刑部把二房查抄了,并没有发现毒药,只带走了三堂妹的贴身侍女。可能是因为上次救季大娘子时,刀春把毒药都拿走了,所以他们才什么都没搜出来。”
“她既然是假死,柳二夫人应该不会把她藏在柳家,刑部应该也会派人彻查柳家的各处铺子和庄院。这毒药,也有可能是她随身携带的。”
赵衡之不知道刑部会用什么法子撬开柳三娘子的嘴,但这些,不该是兰蕴一个病人烦心的。
“二娘子,该换药了。”
丁梅端了换药的纱布进来,看到侯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二娘子身体里的毒,有药材可以解。但她腹部的伤,也需要每日换药的。
这个,可耽误不得。
“你先换药,我出去。”赵衡之站到门口,看来娶兰蕴的事,要加快进度才行。这种亲力亲为的事情,就该是他来做了,哪里还用丁梅。
正这时,刑部尚书带着文书过来了。
“平章侯。”
“尚书。”
刑部尚书这次过来,是要再问柳二娘子一些问题。没有结案之前,他不能和平章侯说有关此案的任何事情。仍旧是文书去寻了临街的人过来作证,等柳兰蕴换好药,请他们进去。
等刑部尚书走后,赵衡之进了屋。
“侯爷,我总觉得刑部尚书,似乎意有所指。”
柳兰蕴除了是受害人,也是柳家的娘子。
刑部尚书问她,府上可有请过什么大夫,都常去哪里抓药。这种问题,随便问一个丫鬟,都可以告诉他,何必又亲自跑一趟,来问她。
“抓药?”
赵衡之想了想。
柳兰月想害人,必然要有药材。
可她并不是学医出身的。
这样的毒药,她可做不出来。
柳家的主子病了,肯定是下人去请大夫,去拿药。刑部尚书何必多此一举,来和兰蕴求证。
莫非是刑部尚书有什么不方便查的,才借兰蕴这里,传递给他。赵衡之坐在床边,拉着柳兰蕴的手,说道:“放心,我会让林春去查的。”
季宁阔接到徒儿的信,想着赵琰宗已经去过鄂月国,若是再去,怕会被发现。若是派别人去的话,又难免对鄂月国不熟悉。
这在鄂月国安插眼线的事,都是徒儿准备的。
如今刘二头暴露,也没个能联络的地方。
若是贸然前去,必然不安全的。
这人选,还真是愁人。
赵衡之的信,都是送到季家来。若是季宁阔不在的话,晏氏会着人给他送过去。之前季蔓蔓非要上战场,赵琰宗把她抓住,送到了辅国大将军的军帐,季宁阔就把她关起来了。
若是往常,季宁阔也会任由她。
但陛下派了兵部的人来,其中就有阮三郎君。
谁知道他会不会告密。
若是陛下知道,怕是要治罪的。
多亏的赵琰宗把人送回来。
但季蔓蔓不领情。
她一直惦记着,要揍赵琰宗一顿。
后来赵琰宗回京,季蔓蔓没了机会。
如今,赵琰宗是飞虎将军,来了边关,就是落在了她季蔓蔓的地盘。今日赵琰宗沐休,她特意打听好了赵琰宗的行踪。换好男装,就打算出去。看到爹爹正在看信,应该是京城来的。
“爹,是衡之哥来信了吗?”
“恩。”
季宁阔看蔓蔓最近对赵琰宗很上心,反而越来越少提及徒儿了,有心把这两个人凑一对。
“我今日已经设宴,请琰宗入府小聚,你是要出去吗?”季宁阔把手上的信,给了季蔓蔓。季蔓蔓看过之后,便知道爹爹要找人去鄂月国。
“爹,我去吧。”
“恩?”季宁阔没想到话题转变的这么快。
“我还没去过鄂月国,他们肯定不认识我。”
季蔓蔓记得,之前在平章侯府时,那个叫招湘的姨娘,每次出府,都会易容,都没怎么被发现过,只要她稍加打扮,肯定不会被认出来。
“不行,图瓦大将军是个精明的人,那索又是他一手提拔上来,一直带在身边的。依我看,那索不像传言中那么笨蛋。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他们肯定会多加打探,怎么会认不出你来。”
“难道爹你有别的办法。”
国家大事面前,报复赵琰宗就是小事了。
而且,赵琰宗可真是够贼的。
明明她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就是他今日在吉祥酒楼用膳。但实际上,是爹爹要请他。他明明是要来季家,还放出假消息,让她误会。
“等我和飞虎将军讨论后,再说吧。”
季宁阔是不愿意女儿涉险的。
赵琰宗在边关的日子,可谓是极好的。
除了那位季大娘子虎视眈眈,好像他欠了她万儿八千的银子,时刻想着报复以外。
这次,他故意对外说要去吉祥酒楼,实则来了辅国大将军的府邸,想来这个时候,季大娘子已经去吉祥酒楼等着他了,却是要扑个空了。
赵琰宗来边关,是皇命。
赵老夫人再心疼孙子,也没办法违抗皇命。只希望他能像赵衡之那样,平安回去,再谋个侯爵之位。给赵府列祖列宗,争个光。
他刚到边关时,季蔓蔓已经解了禁足。一定要和他比试,就像当初赵衡之来边关一样。赵琰宗是要在边关立功的,自然不能连个小娘子都打不过。所以,一点都没有让着季蔓蔓。
赵琰宗虽然不是师从辅国大将军,但他一直很刻苦,还得过三叔指导。这武功,自然也不低的,打赢季蔓蔓,那是绰绰有余。
季蔓蔓总是打不过他。
赵琰宗还有军务在身,也不能总是陪她玩闹。
季蔓蔓才想今日教训他。
谁成想,被赵琰宗戏耍了。
等赵琰宗到了季家,晏氏和季宁阔,都很满意这个女婿。虽说赵府门楣低了一些,又做过一些对赵衡之母子过分的事。但这位赵琰宗,还是很正直善良的。而且,晏氏和季宁阔听说赵府那些人,也是有所整改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比如那位赵五娘子,听说已经成了柳二娘子的闺中密友,衡之也已经与她和解。这老一辈的事情,何必让小一辈担责,平白错失姻缘。
季宁阔也是想着,依着他那徒儿的性子。怕是不会愿意来边关镇守,留柳二娘子独守空房。
虽说如今他们和离了,但毕竟有感情在。
两个人早晚是要和好的。
这徒儿,还不是要留在京城。
但赵琰宗不一样啊。
他可以留在边关。
正好远离赵老夫人和赵二夫人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