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春其实一直在夫人身边。
柳兰蕴不让苓香进屋伺候,苓香不在屋里的时候,刀春就能坐一坐。她在屋里的时候,刀春就在房梁上。她出门的时候,刀春会在外头和狗子一块坐,她会武功,苓香轻易发现不了。
像现在,苓香不在马车里,刀春就在。
赵衡之也是觉得她这样跑来跑去太辛苦,就把她的身契给拿来了。见了兰蕴,就给她了。
柳兰蕴还要去一趟户部。
“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刀春知道夫人想把身契还给她,给她自由。但她更想陪在夫人和侯爷身边,她答应母亲和老夫人要照顾侯爷的。如今,要再加一个夫人。
柳兰蕴看向丁梅,丁梅摇了摇头。
“人各有志,我可劝不动。”
柳兰蕴又看向赵衡之,赵衡之对刀春说:
“你也要为林春想想,他的身契,我已经还给他了。以后他就是我的护卫,总不能等你俩成亲后,孩子还要劈一半,为奴为婢吧。”
师父传信回来,说图布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差不多也就是今日回来。所以,赵衡之让林春去城门守着了,免得有人再拦截图布。
“奴婢和他,没有什么。”
侯爷怎么突然又说起林春了。
“他最近可是跟我埋怨,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和兰蕴回府。他一天瞧不见你,就难受的很。”
“侯爷,你这是再说你自己吧,怎么扯到我头上了。”林春接图布回府,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听到侯爷假借他的名义,想让夫人回府。
“苓香,厨房的香蒸玉蟹是不是熟了,你跟我过去看看。”丁梅知道侯爷要和二娘子说点柳家二房不能听的事情,就把苓香给带走了。
今儿来喝酒的,都是常客。
其中一位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喝到柳二娘子跟侯爷喜酒啊。这酒,应该比酒馆还好吧。”
“哈哈哈,是啊,这一看,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另一个应和道:“我看,也是快了。”
柳兰蕴低声和赵衡之说:
“爹爹希望我记到嫡母的名下,今儿应该就去和嫡母说了。不过,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而柳兰蕴,也不会同意的。
她生母虽说是烧火丫鬟,但也没什么丢人的。
她不想做周氏的嫡女,只想做生母的庶女。
“我再去求陛下。”赵衡之知道兰蕴有多讨厌她的嫡母,她是因为这世道,不能为她的生母讨回公道。也是因为要保持这颗善心,才没有去对付周氏。既然如此,那就不做她的嫡女。
如柳兰蕴所料,周氏不仅没同意,还砸伤了柳鹏知的头。她怎么会允许这个庶女,成为自己的嫡女。周氏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了过去。
柳鹏知没躲过,生生挨了一下。
“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柳鹏知,你还有心吗?女儿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把柳兰蕴送出去,嫁给她定下的夫君,那可是她的姐夫,她也下得去手。兰枝可是你的亲女儿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兰蕴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柳鹏知不想和这个疯妇计较。
他回了柳府,等柳兰蕴回来,看到苓香,又是一阵儿不痛快,再看兰蕴身后的刀春。柳兰蕴率先开口道:“爹,这是侯爷送我的丫鬟,她的身契,女儿暂时放在侯爷那里保管了。”
柳兰蕴想着,把刀春的身契拿回来。说不定还要给二婶婶,归到柳家或者柳府去。还不如仍旧让赵衡之拿着,免得刀春受委屈。
柳鹏知点点头,对苓香说:“你就回去吧,兰蕴已经有丫鬟伺候,不必再多一个了。即便是想多一个,我也不是出不起人。让二弟妹少管点大房的事情,多操心四侄子吧。”
二弟妹若是有四弟妹一半聪明,也不会那么不得母亲喜欢了,手都伸到大房来了。
“还有,去告诉二弟妹,明日请族里老人家都过来,周氏要将兰蕴记在她的名下,以后兰蕴就是大房嫡出的二娘子,你们都不可无礼。”
“是。”苓香一个丫鬟,只能回去传信。
但柳兰蕴拒绝道:“女儿已有生母,不愿意记到嫡母名下。爹爹,嫡母也不会同意的。嫡姐在天有灵,怕是也不愿意。爹爹,平章侯那么喜欢我,肯定会为我想法子的。”
柳兰蕴看到了爹爹被打的伤。
她跪下来,掐了自己一把,霎时眼中含泪。
“您又何必因我,而和嫡母与嫡姐有所争执。”
“罢了。”柳鹏知才在周氏那受了气,看到兰蕴如此可怜,甘愿受委屈的样子。也难免说了几句柔和的话,更是让苓香滚回二房。
而赵衡之回到候府,先请了图布过来。
图布说:“我回去调查了,是叔父将阿爹赶了出去,他觉得阿爹配不上阿娘。”图布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躲闪,被赵衡之发现。
图布以为赵衡之没有发现,就继续说:
“后来,阿爹又来过几次,叔父都没有让他见阿娘,也不让他见我们。更没告诉过我们,阿爹来找过我们。”提到这里,图布还有些难过。
若是叔父告诉了阿娘,告诉了他们。
他们也不至于和阿爹……就此错过。
图布回过神,又说:
“那以后,阿爹就失踪了。”
他在鄂月国又找了好久,也没有阿爹的行踪。
“恩,舟车劳顿,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赵衡之让林春送图布,等林春回来,他问:
“你说,他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看不像啊。”林春更想知道,侯爷和夫人什么时候成亲,刀春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心意。
柳兰蕴没了苓香这个监视的人,这一晚上,睡得极好。她带刀春往逍遥酒馆来,今日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完毕了。等逍遥酒楼弄好,就可以搬过去了。柳兰蕴站在柜台,有一位头戴帷帽的姑娘走进来,说:“来一壶酒。”
“哎,来了。”
小二应声。
“我给她送过去吧。”柳兰蕴看是位姑娘,便接过来。“姑娘,你的酒来了。”柳兰蕴过来的同时,那姑娘坐下来。柳兰蕴从她的右侧,把酒壶从盘子上拿下来,放到她的桌子上。
就在盘子要收到柳兰蕴胸前时,这姑娘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刺向柳兰蕴的腹部。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柳兰蕴因为疼痛,盘子落在地上。
她努力想要抓住对方。
却因为匕首刺入腹中的疼痛,只能先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