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青石板路上。
两名女子悄然地走着。
她们经过两座瞭望楼,一个放哨的山匪也没有。
黑风寨的人也是够张狂,除了进村的入口安排了岗哨,寨子里的瞭望楼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骄兵必败,不无道理。
福珠紧跟楼迦身后,走了好一会她问道,“楼姑娘,我们不是要去手刃仇人么,现在这是要去哪?”
怎么越走越偏僻,从石板路走到了黄泥路。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楼迦道,“敌众我寡、力量悬殊的情况下,需要先找个强大的帮手之后才好动手。”
“所以现在先去找帮手。”
楼迦话音刚落,他们便被人发现了。
“前面两个干什么的,站住!”
“怎么办?”
福珠被身后传来的叫喝声吓得腿脚一软,险些绊住自己的脚。
楼迦及时扶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没事,一会你就躲在我身后。”
声音越来越近,听脚步声,楼迦判断也就两个人,她完全可以解决掉。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转过来。”
闻言,楼迦背着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做好准备。
转过身来,楼迦微微蹙眉,她们眼下确实只有两个人,但不远处还有一队十人左右的巡逻队。
虽然参差不齐,但胜在人数,打起来还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山匪。
局势不利。
楼迦将手收回来,打算改变策略――飞扬跋扈,狐假虎威,恃宠而骄,这一套在寨子里有时候比刀剑还管用。
楼迦认得这两个人,就是之前去给夷则送人心的那两个山匪。
见她们不说话,瘦高个拔刀威胁,“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啪——”
呵斥声中混进了一道别样的声音。
躲在楼迦身后的福珠都愣住了,眼珠子来回转,咬着唇不让自己漏声。
两名山匪也被定住了一般,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楼迦一言不发,先是抬手直接扬过去一巴掌。
被打的矮个子满脸疑惑:“???”
打他干嘛,拔刀的人又不是他!
这女人有病吧!
矮个子看她瘦弱弱的,也就比他高一点,教训她绰绰有余。
正想还手之时,就听见她开口道。
“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你们是在跟谁说话,萧三爷的人也是你们能拦的吗?”
“萧三爷的人?”瘦高个打量着楼迦,有些迟疑,“不是说萧三爷最近好男风了吗?”
“男女通吃你懂不懂,这么漂亮的妞,不正是萧三爷喜欢的款。”
瘦高个又扫了一眼楼迦,饶有意味点头,“也对。”
矮个子捂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这姑娘看着瘦削手劲却不小。
可即便是箫三爷的人也要讲道理。
“又不是我吼你们,这一巴掌怎么说也不该是我挨。”
楼迦声音淡淡,理直气壮,“他太高了我打不着,是兄弟就要有难同当,你就替他受了吧,反正你们也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一巴掌而已,便宜你们了。”
矮个子咬牙切齿,心里苦涩,但不敢言。
只敢在心里暗骂,不过是个臭婊子,等哪天三爷厌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狰狞的嘴脸出卖了他。
楼迦无需费心也看得出来他心中所想,黑眸震了一下。
且骂吧,反正最后都需要拿命来还。
瘦高个站得高看得远,比他心活一些。
他缩着脖子立即认错,“是我们哥俩眼拙没认出来是三爷的人,还请这位姑娘见谅。”
女人的枕头风厉害得很,可不敢开罪。
楼迦做足了嚣张跋扈的样子,离开之前还不忘警告他们,“下次记得擦亮眼睛。”
待那两根竹竿看不到她们后,福珠才敢重重舒了口气。
“楼姑娘,你可真厉害,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主要还是他们蠢。”
―
再走一会就到了楼迦此番的目的地。
茅草屋。
楼迦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想到里面的人一丝不挂。
等一下!
她拉过福珠,让她背对墙站着。
“非礼勿视,福珠,你在门口等我。”
楼迦开了锁自己进去,背对着夷则,闭上眼睛将钥匙丢给他。
“你自己能把锁打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方便帮忙。”
夷则没有说话,轻笑了声,犹如山泉水叮咚滴落石头的声音般悦耳。
随后,楼迦听到锁链落地的声音,悉悉索索有人踩在干草上的声音。
应该是解开锁站了起来。
“楼姑娘,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楼迦感觉到身后之人离她很近,突然而来的压迫感,她摇摇头。
“非礼勿视,我先去给你找件衣服穿上再看。”
“我穿着衣服,楼姑娘可以放心睁开眼睛。”
楼迦将信将疑,缓缓回头,悄然睁开一只眼睛试探。
只见,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身高八尺,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容貌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轮廓更锋利了些。
先前被白发遮住的眼睛,如今楼迦看清楚了,赤瞳如曜日,脉脉含情眼,眼尾撩挑俏,红痣最夺人。
还是一头白发。
一眨眼的功夫,瞳色变换,原来的赤瞳变成了和常人一般的黑眸。
一身湖蓝色锦袍衬得他儒雅贵气。
之前那个瘦弱、看上去不及弱冠的少年蜕变成了矜贵公子的模样。
要不是他手腕处还有伤和一头白发,楼迦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调包了。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都是,不过你之前看到的是弱化之后的我,我想楼姑娘现在应该更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
楼迦与他相顾一笑,淡淡言道,“知我者,夷则也。”
强大的帮手找好,楼迦终于带着福珠踏上报仇之路。
前往土匪窝子的路上,前方正好有两个人朝他们迎面而来。
“姑娘,我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