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迦恢复了她原本的样貌,站在床边正用帷幔擦拭手上的血。
面无表情,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一样,冷冷告诉男人。
“已经被我杀了。”
男人惊恐,倏然想到什么,奄奄一息指着门口却说不出来话。
“没错,刚刚抬出去的那具尸体就是你的萋萋,在你进来的前一刻已经被我杀了。”
“你究竟……是谁?”男人故意拖延时间,嘴里喃喃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楼迦猜测大概是从夷则那里学来的控制人的小把戏。
但不好意思,她拥有超强精神力护体,就连夷则本人对上她都是平手,更别说他这点小把戏。
见眼前之人竟然无动于衷,男人最后的希望破灭,面如死灰。
他确实也是要死了。
楼迦道:“将死之人无需知道太多,下去问阎王吧,我是他不敢收的人。”
黑风寨寨主作困兽之斗,还想喊人进来帮忙。
楼迦旋即扯下帷幔塞进男人嘴里,转头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子,直接狠狠没入男人的脖颈。
脖子断了,洒了楼迦满手血。
确认人真的咽气后,楼迦洗干净手拿了东西后才翻窗离开。
——
牢房。
“三爷好。”
楼迦又换回了萧白临的模样。
这次看门的山匪有眼力见多了,一看到楼迦就毕恭毕敬问候。
楼迦黑瞳闪烁,背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出手如鬼魅。
山匪直起身的瞬间,感觉到有飘逸的纱裙拂过他们的脸颊,还有一道冰冷的寒光闪电般划过他们眼前,割断了他们的命脉。
“三爷好”三个字也成了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倒在地上的人,脖子皮开肉绽,瞬间没了气息。
牢房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巨响,受惊缩到一起。
“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救命啊!我们在这,快来救我们!”
“闭嘴!喊什么,生怕招不来匪徒是不是。”
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刺眼的白光射进潮湿昏暗的牢房,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门口。
“铃铃铃——”
伴随着银铃声,一名瘦削少女缓缓走进牢房。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她脸上,惊讶她美貌的同时又十分失望。
怎么是个女子。
楼迦恢复了样貌,救人这种积阴德的好事,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萧白临。
万一老天爷又眼瞎了呢。
她可以不要,但决不能便宜了别人。
“怎么是个女子,还病怏怏的?”
缩在最后面的黄衣公子拨开前面的人,对楼迦颐指气使。
“喂,本公子问你话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来营救的人呢?”
楼迦定定看了一会那黄衣公子,轻笑了一声,随后拔下一支银簪,直直飞过去插在了那黄衣公子面前的柱子上。
要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这支银簪插的就是他的头颅。
“咚——”
银簪入木三分,可见力道。
突然的变故吓得黄衣公子立即又缩了回去,脸色惨白,好一会都没缓过来。
“你废话太多。”
“你你你……”回神的贵公子指着楼迦威胁,“你竟然敢拿簪子插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爹爹可是当朝丞相,等出去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回“萧白临”来的时候,他一声不敢吭,如今敢藏在后面拿身份威胁人,不过也就是看她是一介弱女子,没权没势。
说到底,也不过又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哦,是吗,原来是丞相府的人,那就不足为怪了,都是蛇鼠之辈。”
“闭嘴!”
黄衣公子还想再争论,楼迦黑瞳闪过一抹红色,将他的话吓了回去。
“来救你们的只有我一个人,一会想活命的就听我的,不想……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见阎王。”
“我不走!”
另一边安静的囚牢中,忽然有一女子开口说不想离开。
“哦。”楼迦走过去,倒是好奇她为什么不走,“说来听听。”
二八芳龄的女子咬着牙道,“他们杀了我全家,没有替家人报仇之前我绝不离开!”
男子囚牢那边有人不屑嘲讽,“哼,就凭你,细胳膊细腿的也想杀人,还报仇,是去送死吧。”
楼迦冷眼看过去他立马泄了气,恹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欺软怕硬的东西。”
楼迦骂了一句,她站在那些女子面前,“我楼迦这一生秉承一个宗旨,有仇不报非君子。”
她打开囚牢的门,“想报仇的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手刃仇人。”
静谧。
无一人吭一声,无一人走出囚牢。
只有嘲讽的目光。
没有人相信楼迦,不过区区一介女子,手无寸铁,又无帮手,谁要跟她去送命。
除了她。
有人敢。
就是刚刚扬言要为家人报仇的那女子。
“我跟你去!”
她鼓足勇气在一群跪坐地上的人站了起来,“你既然能打开牢房,我相信你,我跟你去,有仇不报非君子。”
“我已经没了家人,不就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这女子虽说不上病弱,但看着也不像是练过武的,只是比寻常人家的姑娘结实一些。
楼迦佩服她的勇气。
“还有谁?”
再次静默。
无人出声。
“姑娘芳名?”
“福珠。”
“其他人,不想死的就好好待在这里等着。”
楼迦警告他们后转身拔出柱子上的银簪重新插进发髻里,对福珠霸气扬言。
“福珠,走,姐姐带你手刃仇人去。”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牢房里才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好像是楼家的七小姐。”
“怎么可能,不是说楼七小姐胆小如鼠,无才无德,无样无貌,非常不受家里人待见,是个废物小姐吗?方才那人的容貌岂止出众,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身手似乎也不错,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见过楼家七小姐,她黑黑瘦瘦的,一点也不好看,走路总是低着头,哪里会是刚才那位如此盛气的姑娘。”
“可她刚刚自报家门时不就说了她叫楼迦,帝京城还有另一个楼家?”
“也可能是那个乡野小村的楼家,看她的穿着那么寒酸,头上除了一支银簪再无其他贵重的首饰,不像是帝京城的富贵人家。”
“或许真是我弄错了吧。”
“她们这一去肯定是有去无回,门已经开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