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医室我冲著廖大国稍稍点了下头,这只被击毙的大黄狗下腹的确有一块暗灰色胎记,看样子和孙晓萱说的金福是同一只狗。那麽问题来了,是碰巧这只狗丢失後被别人捡去收养,还是压根就没有丢过?

我正在想的问题廖大国也在思索,虽然我们两个一声都没吭,却在暗中用眼神传递著讯息。

其实,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

“廖大国的狗怎麽了,是你们帮他找到的吗?”孙晓萱问。

我们只是敷衍著,或者干脆绕开话题,绝不可能向她透露案件信息。

“韩大伯最近还有带你兜风吗?”

“有。”孙晓萱回答。

也就是说,韩明最近还有开车。

廖大国问得比较直接,“是什麽车?”

“面包车。”孙晓萱不谙世事地回答。

面包车?这可与我们之前的判断大相径庭,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什麽区别。虽然我对车没什麽研究,但毕竟我自己也有一台车,多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面包车虽然体积比紧凑型车要大一点,但是底盘宽度、轮胎间距和尺寸没有什麽区别,所以说不是信息没对上,而是我们的判断有误差。

此刻。

廖大国又传递给我了一个敏锐的目光,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我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查韩明,尤其是他的那台面包车。

只要能证明这台车去过棚屋区东南的芦苇**,我们就可以随时对韩明进行逮捕。

孙晓萱家里。

我们对情况做了近一步了解,高晓东应该是从窗户进来的,当时只有孙晓萱母亲一人在家。孙晓萱是和韩明一起回来的时候,撞上了高晓东,并与高晓东发生纠缠,而孙晓萱在韩明的怂恿下捅伤了高晓东。

孙晓萱认定韩明是个好人,那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想法。

若真的有善心就不会怂恿一个孩子去杀人。

“你知道韩明家在哪吗?”廖大国问。

孙晓萱点头,“知道。”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韩明家门口,廖大国从衣服里怀中掏出一张X片,插进门缝里就像是刷卡一样上下划著。

我问他,这是在干嘛?

廖大国不以为然地回答,开门。

开门?

咱们一没有搜查令,二没经过段局允许就这样合适吗?

“怕了?”廖大国斜了我一眼,“咱俩又不是第一天接触,我什麽人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

廖大国从来不照章办事,不按套路出牌,段局都说他是个野路子。

“不过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啊?”

“以前抓过一个小偷,那老小子可厉害著,我这都就是学了点皮毛。”

“佩服。”

“也不是百试百灵,看运气,哪怕是门多上了一道锁都打不开!”

廖大国这话刚说完,门缝里就传出咯 声。

他嘴角一歪,乐呵呵地说,看起来咱哥俩运气不错。

门打开以後廖大国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然後就像是一个小偷似的开始翻箱倒柜,“现场没有发现杀害死者的凶器,你说会不会被他带回家了呢?”

“像他这样的罪犯多数都存在双重人格,他会把生活和杀人分得非常清楚,所以我觉得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太多线索,咱们有时间还是去楼下停车场转转。”

“谁说没线索。”廖大国从沙发上拿起一本书,“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一个中年大叔爱上了女房东的十四岁女儿,靠零食、帮助和金钱来蛊惑控制小女孩,从此以父女身份过著荒**、**的生活,韩明对孙晓萱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憧憬,达不到目的,无处发泄就开始杀人,用幻想满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