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局蹙眉,“你是说死者被关进过这个笼子里。”
“嗯。”我肯定点头,“从笼子的大小高度来看,别说是个十四岁女孩,就是成年女性也装得进去。”
张弛打岔,“那条大黄狗不小,这笼子不会是狗笼子吧?”
“是什麽笼子无关紧要,重点是受害人被关进去过。”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我走到笼子旁用力抓取了三根满是锈迹的铁条,回来後把手心递给段局看,“这就是我说的空白区,不出意料,和死者手心的痕迹完全一致。”
“这麽说来不会有错了。”
“嗯,绝对不会有错,这就是咱们要找的现场。”
段局冷著脸,很凝重,“你刚刚说第三命受害者是从何得出的结论?”
“很简单,局里一颗,现场两颗,而我们接触到的受害人只有两个。”
“要加快破案速度,尽早抓住凶手,受害人数不能再上升了。”严肃之余段局斜起眼角扫了我一眼,微微一乐,“你小子,有进步啊!”
被段局夸了,心里窃喜,毕恭毕敬地回道,“段局功劳。”
过去拂晓,就是黎明。
在日出还未升起的时候,天际线上泛起了淡淡的白。
除了现场内发现的血迹、脚印和指纹等证据外,我们还在芦苇**里发现了两组轮胎印,单个宽度21.5cm,并且两个车印的间距不超过1.5m,对车小有研究的一位同事猜测说应该是一辆紧凑型轿车。接著张弛指著车印的深度和周围泥土的湿度判断,“应该是昨天夜里留下的,可能是凶手用来抛尸的移动工具,或许第三名死者就在车上。”
我顺著芦苇**向棚户区方向望去,“这就要看交警部门的协查结果了。”
早上七点,天气终于暖了起来,但温暖的阳光并没有卸下我们的疲惫,反而让我们的眼楮变得更沉。所以我们开始冲泡咖啡,就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大院里,一口面包片,一口咖啡地吃著。
“沈毅呢?”廖大国大步走来。
“在这!”
“你跟我回局里一趟,有新线索。”
我从地上站起来,追在廖大国後面,“啥新线索?”
廖大国头也不回地说,“孙晓萱报案说高晓东劫了她邻居。”
她邻居?
我脱口而出,“韩明?”
廖大国点头。
“不是有人守著吗,怎麽还能出事儿?”我问。
“这事儿怪我了,人手不够用,我就把人调了回来。”
说完廖大国又叮嘱我小心一点,路滑,而且坑坑洼洼的,别再崴了脚,局里现在都指著我帮著破案呢。
越过芦苇**我们上了车,廖大国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安东分局。在刑警大队的接待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孙晓萱,还有她的妈妈,目光涣散,注视著冷冷冰冰的地面。看到我走进来,孙晓萱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脑地告诉了我们。
对于这个女孩的遭遇我们无比同情。
廖大国安慰她,“如果高晓东真的是凶手,我们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韩大伯是个好人,就像我的爸爸一样,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落到坏人手里,所以你们一定得帮帮他。”
“现在你就带我们去你家,我们需要到你家里看一看。”
“嗯。”
我们领著孙晓萱走出刑警大队办公室,在经过敞开著门的法医室门口时,孙晓萱忽然停了下来并向里面张望著。
不久,她说,“那不是金福吗?”
“金福?”
“就是韩大伯丢的那条狗。”
廖大国立马给我传递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随後就问孙晓萱怎麽就确定这是韩明家的狗。孙晓萱回答说上小学的时候韩大伯就经常开车带著她和金福去兜风,她和金福的关系很好,所以应该不会认错。
“金福肚子上有块灰色胎记,很好认。”
“沈毅,去证实一下。”
接受到廖大国的指示,我走进法医室里观察狗腹,还真的看到一块灰色的圆形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