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站在东客房外间儿,隔了一个屋子,往里间儿看**躺着的人。

那天是赵吉跟吴阵合力把滕则抬到这里的。滕则看着瘦,实则一身精肉,赵吉让人把滕则放到背上,起了起身,没起来。

临赫带着晴池过来给滕则送药,见踏雪站的远,临赫想再吓唬吓唬她。以后她们都要接触药草的,这胡乱给人吃药的事儿,可千万不能干。

临赫经过她停下了脚步,凉凉笑着,“没事儿啊,他现在睡着,你上前去他也起不来身打你的。他醒来,更不会打你的。”

踏雪央求着,“小姐,我错了。我不知道那药药效这么强。我只是看着他长了副一打架就会赢的样子,想着给他吃一点,好让他跟咱们不打架。“

青云巅本是给医兽准备的。

为了防止以后的医兽伤人,也要防止医兽打架,将青云巅按每一只的重量,掺杂在它们的食物里。

进食后,这些医兽会产生族群心理,即使不是同族同种,也会变得喜欢互相依偎,通过互相依偎,又可以实现共感病处,实现治疗。

踏雪小心翼翼看了眼**的人,又苦着脸看向临赫,“小姐,有没有那种让人忘了这件事情的药啊?”

临赫严肃地看着她,吓唬她,“没有,有也不是给他吃,是给你吃。让你一遍遍忘记,一遍遍犯错,一遍遍受罚。”

晴池已经把药交给了吴阵,转身来严厉地看着踏雪,“让你背的那两本药书,记住多少了,晚上要问的,记不住不准吃饭。”

“小姐!他醒了!他醒了!”吴阵站在他床边高声喊了起来。

临赫跟晴池向里间**看去,踏雪本来就觉得滕则可怕,醒了的更可怕,她趁机迅速抬脚快步走了出去。

临赫离着他床边还有一段距离,吴阵还在他床前守着。

她看着滕则,还能醒来,说明脑袋没摔坏。

“怎么样?脑袋还疼吗?”临赫看他皱眉,很害怕他哪里摔坏了,那她们的仇恨得再加一层。

滕则迅速起身,又是让人看不清的速度,闪过吴阵紧紧抱住了临赫。

临赫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她离得远,但没想到,离得远她还是被抱住的那个。

晴池她们也都听临赫说了这药吃了以后什么结果,所以踏雪隔得老远,不愿也不敢上前。

“小姐,这,这”晴池忙用力拉了滕则的胳膊,想让他放人。

滕则一支胳膊紧紧圈住临赫,转头凶狠瞪了晴池一眼,挥手用力把晴池甩开很远。

吴阵从背后接住了晴池,冲过去又要上手,滕则眼里凶光大露紧紧盯着他。

吴阵收了手,疑惑地看着临赫,“小姐,不是说这药吃了让人性子温和吗?他吃得本来就过量了,怎么还戾气这么重?”

临赫努力偏开头,“骨子里的天性吧。”

她再往外仰了仰头,苦笑着,“你这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滕则乖巧回道。

“放开我。”临赫拍拍他的胳膊道。

滕则倔强道:“不放。”

临赫在他背后,两处纹脉碰了两下,闪过两道光,过了片刻,滕则也还是不愿放手。单珠纹脉期,控制不了人呐!

“你药劲儿过了会后悔的,这段儿经历你会记得的。“临赫耐心地劝道,“可先说好了,你记着哈,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算账找踏雪。”

“你抱抱我。”滕则固执道。

临赫愣了一下,啧,这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不过——

她得意地看着晴池跟吴阵道:“这么看来,咱们的药种得很成功啊!”

滕则胳膊收紧了,头埋在临赫肩上,声音有些哽咽,“抱抱我,别不要我。”

花月夜这几天的生意很不好做。越溪伤心着,不肯出来演奏箜篌了,花仙姑在她的房间,各种好话哄着她的摇钱树。

越溪哭红了眼睛,起身收拾**的乱七八糟堆积的东西,“仙姑不用再劝我。郑伯的事儿,我脱不开干系。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四年前,她遇上这件事儿只会想逃走,想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她更多的是害怕。”哎哟噢,他一个老头儿,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他要是知道你为着他这么伤心,心里还不偷着乐。”

“他不会知道了。”越溪猛的回头看向她,冷了声音道。

“哎哟噢,姑娘可怜可怜我吧。这楼下一群人闹着要见你,那些都是些养在荣宠里的公子哥儿们,有的是时间跟我在这儿磨。姑娘去露个脸儿,他们就能安生一阵儿的。”

越溪拿帕子擦了擦脸上,“你看我现在能出去吗?”

竟王推门而入,“为什么不能出去,芙蓉泣露也是一美。你不肯出门,本王来找了你,这总行吧。”

他看了花仙姑一眼,花仙姑识趣儿的退了出去。

”是王爷让人杀了郑伯。“越溪坐在了床边,忧愤地看着竟王。

”是啊。他话多,我这不也是怕他有朝一日给人惹了麻烦嘛。”竟王坦坦****,走过去站到了她面前。

“他如果不提我知道你的身世,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我还没玩儿够,不想别人坏了我的兴致,更不想,你哪天敢走了。我说过,要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再放你走。”

越溪看着竟王脸上的阴冷,不觉低下了头,她不知道竟王还能为了留住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儿来。”奴家早就不想离开王爷了,奴家只是想,他一个老人,孤苦无依,竟然因为奴问了王爷一句话而丧命。奴觉得于心不安。”

竟王猛地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眼里闪着怀疑和期待,“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你不想离开我?终于学聪明了,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了。这不比你那年非要称奴家更聪明吗?”

越溪潸然泪下,他不信了。

她能感觉到,竟王是真的喜欢她的,但他也固执。他固执的要她一件一件,一点一滴的亲自证明爱他。

她以前不愿意,现在她愿意敞开了自己,按照他想要的一切来做了,他却不愿相信了。

“王爷于我,是严冬之中的暖阳,是王爷让奴开始喜欢上这里的。这里有我,有我们生活的一切。可是王爷,不能随便害人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