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乌龙事件之后,闲情居的名声自然时间是传遍了全京城的。杜羡鱼作为那闲情居的老板,也闯出了一些名堂来了,得了个闲情雅士的称号。
这称号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但也算是十分的符合。
小鱼从来都是闭门不见客,也就路边地摊购买种子的时候现了身,除此之外,一次都没有出去过,只她身边的几个丫头,才跟她有所往来。即便是在尊贵的客人来了,也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
时间长了以后,自然再没有人敢上门提出要见人。
杜羡鱼听见这个称号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倒也不十分在意。且众人都以为那老板是因为没什么靠山,所以故作神秘的时候,却有一件事情,很快便打乱了他们的想法。
自从闲情居的生意上道一来,每日客满盈门,普通的客人和贵客便杂在一处,实在有所不便,也让不少的人不适应。没想到,过几天之后,全国上下就在一夜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闲情居的连锁分号。
这些分号的店铺,有些店铺十分的简单朴拙,而有些店铺装潢得高档大气,令一众人等咋舌。
要开店铺,且开满全国,并非是有多难的事情,可是就在一夜之间,全国同时换上闲情居分号招牌,这件事情的确震惊了所有悄悄关注着它的人,有眼见一些的人竟然发现了一件重大的秘密。那就是,那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店铺,似乎在前不久的时间里,还挂着锦绣布坊的牌子。
原本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却在京城的茶馆之中炸了窝。所有人的茶余饭后,都在小心地谈论着这件事情。
闲情居京城独此一家。闲情居此举声势浩大,将各个阶层的顾客都做到了妥善的安排。普通的平价店,以及豪华的私人订制店,依照外观装潢的不同,而进行合理的安排。将那些顾客都进行了正确的分流,再也没有为了买上一件正宗的闲情居出品的东西,而人挤人难受拥堵的场面了。
杜羡鱼趁着自己店铺正火热,便将那些彩棉衣裳一件件给提了价格。那些贵族或者是官员的妻女,却热情不减,反而更兴致勃勃,只是,许多人后悔,没有早一些购买。
而相比之下,那锦绣布坊的门前,早就空**无人了。原本还有的几个零星的客人,还有那几日因着假彩棉吸引来的客人,早就离开了,加入了闲情居的行列。
偶尔也会有几个老顾客路过那几乎半闭着的门前,不由得感叹,心生唏嘘。几年前,柳长青还在时,那锦绣布坊是日日客满。可没想到人走茶凉,才一晃眼,便有店铺取代了它的位置。
陆青瑶也是再无了一开始接手时的意气风发,最近赔了不少的银子,失了顾客,更是再无人踏足那里,生意根本一天不如一天,机灵些的丫头都早就另谋他就了。就连丁玲儿也辞了,跑到闲情居的大堂来,说是要应征,即便是当个跑堂的都不错。
零星曾经听小鱼偶尔讲过这个丁玲儿曾经陷害杜羡鱼的事情,还没上报,便自作主张地想要将这人推出去。却没想到被杜羡鱼知道了,不但没有奚落她,却还让她进店里帮忙。
零星也不懂,这小姐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可对着丁玲儿怎么变了?难道忽然对她生出了些怜悯之心?
不过这这件事比起闲情居最近的势头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微末小事罢了。只是没想到,另有一件事打破了原本她们的喜悦之情。
经营如此大大店铺,自然要有响应的供货渠道。因此,杜羡鱼便很隐地在京城的郊区乃至全国,几乎所有适宜种棉花的地方皆栽种了不少。
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白色棉花,那些彩棉,杜羡鱼还是精心选了个不错的地点种植。原本以为那地方是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手下有一人跑来,说是原本打算种的那百粒种子,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杜羡鱼连忙抛下了这边手头上的事情,驱车赶往了种彩棉的地点。这地点也算选得十分巧妙。当初杜羡鱼从村子里离开,大约是因为受到那一次爆炸或者别的影响,几乎全村的老老少少,死的死,病的病,几乎在整个村子里都弥漫了一股死亡的味道。因此,那些人再也受不了,便只好剩下的家庭全部都举家搬迁了,这里只剩下一些残埂断壁,一片荒凉,原本他们每日都洗刷的井台上,却是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无人使用的模样。清澈的井水也浑浊了,里面掉了枯枝落叶的。
杜羡鱼特意去考察那儿的时候,见到这样一幅情形,不免觉得荒凉至极。这儿是她刚到这的地方,看到这里不免有些感伤,连忙叫了几个大夫,四周都查了查有没有什么感染的病原体,再购买了大量的石灰,到处都洒了许多。
这也算是消了毒吧!
因为她曾经在这里待过,其实知道,这里的土质特别的适合种棉花,这里的土壤跟自己空间里的有些相近,虽然不及,但是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上许多。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内心中蕴含着的这份感情,令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地方。
只是,这一次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却是因为东西被偷了。
杜羡鱼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三个男人,都是辛凯精心挑选出来的,跟随他好一段时间的。不过即便是出了这样的问题,杜羡鱼也绝没有想过要怀疑辛凯什么,只不过觉得他受人蒙蔽而已。
“你们三个给我抬起头来!这些东西是怎么不见的?”杜羡鱼原本声音清亮的,只是同他们说话的时候可以压低了一些。杜羡鱼年纪小,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辛凯见到面以后的恭敬程度,再加上身边那几个都是会武艺的丫头,无疑给这个没什么威胁力的小丫头身上,笼上了一层仿佛充满威胁的意味。杜羡鱼那脸上不符合年龄的严肃,令那些人的心头愈加的黯然。
原原本本知道了真相,杜羡鱼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模样,问题并非是出在这几个人的身上,这块村子,已然被她建设得如同城堡一般密不透风了。除非是很熟悉这里的人,否则谁会知道,她会莫名跑过来偷种子呢?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杜羡鱼眉目之间浸润着淡淡的离愁,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
杜羡鱼的心头失望,站在田埂之上,看着那翠绿的田野,心中更是难言的一股情绪涌上心头。零星见了,想安慰几句,却全然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了。只因为被人偷了彩棉而心里难过吗?背影看起来如此的萧瑟了。
等杜羡鱼将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坐着马车回到了京城,在街头上,却听见了有人惊呼。杜羡鱼将那帘子稍稍放下一些,向外面的零星使了个眼色。
零星立刻会意,停下马车,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才回来讲予杜羡鱼听,杜羡鱼脸上的神色微变,零星有些意外。杜羡鱼外表随时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可相处的时间久了,却知道,她的本性却如同一个成年的女子,甚至在做生意方面,思想十分的成熟,比起许多年长的商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提出来的许许多多的构想,也是面面俱到。
况且在后来,这些想法果真一一实现,且施行得很好。否则她师父留下来的那许多的店铺,也未必能够开得如此顺利。
只是……小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这一点,少主从未在她们的面前提到过,即便是她们有心的偷偷打听,也被管家给压了回去。平常总不露声色的杜羡鱼,此刻却变了脸色。零星不由得留了个心眼,大约这件事情与她有关吧!
回到了闲情居的后面院子,杜羡鱼恢复了平静,依旧沿袭了之前每日坐在那树下的习惯,躺在榻上,偶尔口渴的时候便端起茶杯来喝。睡眠很浅,且眉头也微微皱着。
没过一会儿,却听见院门口有了动静。零星一阵气恼,这个烦人的王爷怎么又来了,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只要小姐每每一回来,他便凑上来了,这也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有种想要帮打他出去的冲动。
按耐住心头的**,连忙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个新茶杯,可不想因为他,每次小姐都喝不成茶了。眼见着陶宣策的手就要往那盘子里伸过去,零星连忙将倒好了茶水的杯子给递过去,拦住他。
陶宣策也不在意,只是看着面容平静躺着的杜羡鱼,淡淡地说出一句话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安心地躺着,可是外面都吵翻了天了。”陶宣策知道她没睡,从她微勾的食指就知道,她一直都有在听着身边的动静。
“那些又关我何事?”
“的确不关你的事情,可跟你的父亲有关,难道你不想听上一听?”陶宣策也不气恼,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