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靳旸步入会客厅,看见厉和正在研究他刚买回来养在小缸的两条金鱼。京城这边有专门饲养宫廷金鱼品种的,此刻两只鹅头红正聚在水面上吐泡泡,赤红色的肉瘤露出水面,看上去漂亮又喜庆。

男人道:“别碰,碰坏了要你好看。”

厉和抬起头,没心没肺的笑道:“不过是两尾鱼,少爷还跟我这么见外啊。”

靳旸面上嫌弃,随口打趣道:“今天不错,叫你来谈事情,没有带女人。”

“谁说我没带了?放出去玩了。”

俊美的男人大喇喇的往下拽了拽衬衫的开口,“喏,人家昨晚还给我在这挠一个呢,够劲。”

靳旸懒得看他,他不像厉和天生混不吝,可做不出和他一起比划自己身上抓痕的行为。不过林止爱咬指甲,她又画画,指甲上全是颜料,吃了不好。靳旸为了纠正她总是在她长长之前先帮她剪了,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有。

林止除非痛的厉害用了狠力,根本在他背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靳总心头轻微的失衡,冷声道:“十几天连换三个,你怎么就不怕得病啊?”

“嚯,真兄弟,别咒我啊。”

厉和嬉皮笑脸,靳旸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从桌上找出来,又拿了笔,“签字,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

厉和看也不看的把字签了,龙飞凤舞,根本看不出来写了什么东西。他撂下笔,抬手拍靳旸肩膀。

“看到没,只有我这样的好兄弟,才对你没有丝毫的戒备,说签就签。”

靳旸戳破他,“你不过是不想管家族事业,别给自己带高帽了。”

男人收起文件放起来,厉和一看事情处理完了就准备开溜,刚走到门槛,又听靳旸道:“上次你说秦照越的事情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哦,这件事啊。”厉和抬脚跨出房门,回首冲着靳旸不知为何得意一笑,“解决了的意思,就是我直接告诉她了。”

“告诉谁?丁露?”

“你猜。”

厉和出了门,走到长廊拿出来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叫女人回来,就看到手机上有短信。

真够劲:你自己回去吧,我遇到林止了。

厉和收起手机,漫不经心的在管家的带领下向酒店正门走去。

女人嘛,就这回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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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最后是一个人走回酒店的。

丁露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也不知道还能对女人说什么。劝她和好,就好像推她进火坑,林止说不出来。可是要是和她如何讨论秦照越行为的不堪,林止也清楚,丁露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接受。

她想起有一天苏纤纤忽然给正在画画的林止发短信,告诉她自己和王少正在参加一个小聚会,有人提到靳家过几天要举行靳旸的生日宴。

她问林止知不知道靳旸过几天要过生日?有没有准备生日礼物讨他欢心?

少女画完画板上那副画,把水桶倒了,水粉笔、调色盘和抹布洗了,把一切收拾好等到下了课靳旸来接她。

他们回家,林止凑到入门挂着的日历那里,看习惯计划的少年有没有在那一天写上什么。

日期的上面被画了个小小的圈。

她好像就找到机会一样,晚上洗完澡热烘烘穿着睡裙凑在躺在**的靳旸跟前,睁大了眼睛乖巧的问道:“我看到日历上画了圈了,你过两天要去干什么吗?”

如果靳旸告诉她是自己的生日,那林止一定要准备一份很大的生日礼物给他,自己身份尴尬,他不带自己去生日宴也没关系。

靳旸却道:“...那一天我准备给家里的花浇一遍水。”

林止愣住了,然后轻轻的“哦”了一下。第二天她看到苏纤纤的时候请求对方打听清楚靳家在哪天开生日宴,后者答应的很爽快,没多久就发了短信告诉她时间和地点。

只是她说:“那是靳家,像咱们是进不去的。”

少女摇头,“没关系,我就远远看一眼。”

桥都靳氏矿业的少东家首次回国过生日,不知道宴请了多少客人,靳家豪宅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客人的车,从上面走下来穿着昂贵奢侈品服饰的客人们。

林止是翘了课出来的,反正她的校考只剩下本城的一场,老师也不像从前一样约束他们了。苏纤纤替她想了办法,靳家在生日宴那天请了有名的大厨掌勺,其中有一个切菜的是女人的远方亲戚,林止可以替对方的班进靳宅。

她就站在远远的角落里,看着原本说在家里浇花的靳旸,穿着一身比平常还要正式的衣服,正在父母的带领下和不同的人问好敬酒。

她在这一刻才敢确定那是靳旸。

林止搓了搓手上刚绑的创可贴,面对着两人的天壤之别,忽然觉得自己此刻还很平静。

靳旸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是怕自己死缠烂打要跟着他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吗?

不会的,她有自知之明,不会出现的。

美术生的手是很娇贵的,曾经有人开过玩笑,说如果集训时美术生伤了手,无异于直接复读。林止倒是对自己手上的伤口没当回事,她回到厨房,看到快要被推出去的生日蛋糕。

她偷偷拿了其中的一根蜡烛,然后走回到原本的无人小角落,看着生日蛋糕被推到少年身边,然后点燃手里这一根蜡烛。

亲爱的小少爷,祝你生日快乐。

虽然你对我撒谎了,但我原谅你。

蜡烛燃尽,林止心灰意懒,准备回厨房等到厨师下班,就算迟一点回家也没有关系,反正靳旸也在这里,不会知道她也没回家,更不会猜到她也在这里为他庆祝生日。

她刚想要走,忽然近处传来声音,“那个服务生,你别走。”

被发现不对劲了吗?林止紧张的回头,迎面对上叫住她的少年,对方在别人的生日宴上穿的比寿星还要夺目,一身的行头像调色盘打翻了似的。她刚才见到对方了,一直跟在靳旸的身边,和靳旸认识。

“嚯,等等,你抬起头来。”少年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