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怕把别人引来,只好听他的把头扬起来。少女原本的消瘦早已在靳旸每日的娇养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白皙饱满的脸上漾着一对天然的梨涡,下垂的双眼瞧着便无辜又乖巧。

少年挑眉笑道:“我就说我没看错嘛,你,就你是不是最近把靳旸迷得不回家那个?”

他可在对方的手机桌面上看见了照片,虽然图片仅仅是一张画好的静物,但是他厉和是什么人啊,美女雷达当时就顺着旁边玻璃的反光看见了一张漂亮的美人脸靠着靳旸。

厉和还没见过靳旸对哪个女人感兴趣,只是他问什么靳旸都不肯说。他好奇心起来,反正靳旸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不设防。他假意借对方的手机打电话,从少年的相册里瞧见了许多能看的不能看的照片,许多张都是在同一个房间的**。当时就明白过来,靳旸背着人在外面包了一个了。

刚才他上洗手间回来,不经意瞥见了,一下子就觉得眼熟。

女孩抿住唇不说话,厉和又道:“我还说他跟干妈他们说要自己出去住,说在国外留学久了不习惯和家里人住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原来是因为你啊。”

林止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被众星揽月般簇拥的少年,厉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向少女的打扮。

“今天的宴会靳旸没带你,你是混进来的?”

林止怕给别人添麻烦,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混进来的,总厨的切案二把手生病了,我来替他上班而已。”

“这点话留着给他听算了,我可不吃这一套。”少年毫不留情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靳旸既然没有带你来这里,估计也就是一时新鲜,你别蹬鼻子上脸,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他说一句,林止的头就低下去一点。

厉和看她手里面还拿着蜡烛,怕她不死心,还想敲打敲打她两句,免得外面的女人心跟野草一样飞长,什么东西都敢奢望。于是凑到她耳边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来你的吗?”

女孩轻轻摇头。

厉和笑吟吟道:“虽然你穿着衣服,但是和靳旸照片里的,可是一模一样的脸蛋呢。”

什么叫穿着衣服?

林止一下子如坠深渊,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他,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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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旸打开家门的时候,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干呕的声音。

他顾不上换鞋,快步走进洗手间,看见少女穿着睡裙,两手搭在洗手池边上,用尽力气干呕。靳旸三两步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止,急声道:“怎么回事?是胃不舒服还是?”

林止苍白着一张脸,直勾勾看着他,不答反问道:“你去哪了?”

少年此刻已经换下他那套显得过分庄重的衣服,握着她的手开口道:“我去接你了。”

“...哦。”女孩虚虚的靠在他身上,重复道:“你去接我了?”

她的脸上挤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对不起啊,我今天不舒服,所以提前回来了,忘和你说了。”

靳旸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怕问多了到时候把自己回家的事情藏不住,于是也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去,又倒来热水给林止喝。

林止靠在**看着靳旸,忽然道:“你的手机呢?”

靳旸不明所以的拿出手机来。

少女颤着手拿过他的手机,她不知道靳旸的手机密码是什么,也根本不敢打开靳旸的手机去看。要看什么?是她自轻自贱,成为被靳旸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她怎么有资格去质问靳旸?

你为什么要给别人看我的照片呢?

林止止不住的想要呕吐,她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蜷缩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根根手指泛白用力。她抬起头来看着靳旸灰色的眸子,然后把手机用尽力气砸到地上,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手机当即就砸在墙角,几块屏幕玻璃碎溅开。

靳旸将她半拥在怀里,顺着她的动作看向手机,而后飞快的又回到林止身上,他终于迟钝地发现方才被他忽略的细节上。

他托起林止的手,拧着眉头问道:“怎么贴了这么多创可贴?”

林止轻轻的收手,轻声道:“削炭笔的时候伤到了。”

其实是因为不会切菜,不小心切到了。她有一瞬间好想告诉靳旸所有的事情,她怎么混入靳家,又怎么看到他的生日宴,最后被厉和发现,恶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但是她的视线余光里还能看见静静躺在地上的手机,就像厉和说的一样,她不算什么,于是这些话又被吞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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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很少梦到以前的事情,不知为何却会梦到她去给靳旸过生日的事情。

其实许多年后回忆起来,小少爷的本性一直没变,做不出会给厉和看自己照片的事情,倒是厉和为人嚣张跋扈,因为靳母的溺爱而生长出无穷无尽的恶欲,毫无底线可言。

她想到厉和后来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

女人穿上睡袍趿上拖鞋走到外面,坐在长廊下发呆,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庭院里的枯枝上,引来一两只说不上名字的小鸟相亲相偎。

“睡不着?”

男人高大的身躯自后笼罩,林止任由自己靠在他身上。靳旸单臂搂住她,驱散夜深时分的冷风,他睡眠自林止走后并不好,夜里面听到轻微的动静便容易清醒,探臂一摸发现人不在**便找了出来。

林止道:“做了一个小噩梦。”

女人向后抬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视线专注,看着男人开口道:“下个周末有空吗?”

靳旸点头。

他的手指已缓缓向上移动到那在月光下光洁而美丽的锁骨,顺着两侧的血管走向来回的抚摸。林止就漫不经心的道:“和我一起去广济寺一趟吧,听说十五是那里的小朝会。”

靳旸挑眉,“我不知道你还信佛。”

“我信的东西还很多呢。”林止还想说话,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他在怀里人的耳边道:“比如呢?”

“比如我信小少爷。”

“信我?”

他抱着她进屋,多年健身,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手臂活动间会将衣服撑起肌肉的曲线来。他可以轻轻松松的把林止抱在怀里,又抵在正厅摆放的明清沙发上亲吻,木材硌人,男人就伸手去垫在她的脑勺后面。

林止双手攀附在他的肩上,像一棵遇见大树的凌霄花,无助的缠绕。

“去...不去?”

“去。”

女人就温柔的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