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特勤没觉得有什么,他们就业办的地址一直是公开的,当地的稍微上了点儿年纪的人都知道,否则怎么取档案找工作?
直到两天后,他才明白刘亦欲言又止的表情有多严重。
“就是她,就是她主讲的!”门口几个年轻人见姜小白出来纷纷堵上前,“我看过她直播!”
刘亦的事情让陈墨如临大敌,上下班都是形影不离的。姜小白中午出去拿个快递被几个学生堵了,陈墨赶紧护在她身前:“我们会尽快解决的,大家赶紧回去,这里禁止集聚。”
他平时收敛气场,此刻面对可能存在的危机悉数释放,几个年轻人被威慑住了,噤言许久,陈墨护着姜小白准备走,察觉事情不对劲的小特勤也赶了过来,
一个短发女孩踌躇半晌,鼓起勇气上前:“我们,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姜小白转过头,小特勤如临大敌。
女孩子见到姜小白的眼神,受了鼓励,脱口而出:“我们就是想拜托你们跟上面领导反映一下,能不能放宽要求,把省属企业也能纳入进来。”
解释清楚后,他们也知道自己不符合要求,明白最初就是理解错误胡搅蛮缠,就业办跟上级部门没问题,朝着姜小白发泄怒火更是没理。他们知道无法逆天改命,也不想为难任何人,只想卑微祈求能够网开一面。毕竟,他们也是在这座城市工作、生活,承受着同样的生活压力,拉动着当地的GDP,没有理由不能享受一样的福利。
“求求你们了。”
女孩子的眼神过于诚恳,那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清高、脆弱又无奈,姜小白再熟悉不过。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责怪过他们,因为真的是一样的啊,她也曾是这群年轻人中的一个,也愤世嫉俗,也满腔热血,也一身刺无所作为地怼天怼地怼社会,可再不满却也从不改变对这片土地的深爱。
激烈,只是因为爱之深。
给他们一个立足点,他们也会点燃一片天。
回来后,姜小白又私下找丁科长谈了一次,丁科长焦灼地来回踱步:“不是我不想解决,是蔡区长那边没给消息啊。”
“再问一次呢?”
丁科长下意识抹灭这个想法,人家是区长,每日要处理那么多事关民生的大事,不可能只围绕他们转,现在上头给了政策解释,他更是不敢打扰。
姜小白没多争取,而是将搜集的民生诉求全部装订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丁科长面前:“科长,这是我搜集的诉求,我认为群众的声音还是应该听的。”
她人微言轻,能做的,就是及时反馈了。
基层,本来就是连接上级部门与群众的纽带,这也是她存在于这个岗位的意义所在。
说起来,这份诉求之所以如此迅速就搜集到了,还得“感谢”刘亦。
刘亦很快将公众号上姜小白的个人信息删除了,但网络社会哪有隐私可讲,住址、姓名什么的早就泄露了,这事发酵得越来越大,很多人堵到就业办门口,小特勤严阵以待,特意跟后勤中心的人申请多加了几个保安。但姜小白倒没有太害怕了,反正她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干脆兵来将挡,来一个邀请一个,喝茶听诉求,并将群众心声全部集结成册,希望能够引起领导重视。
“我害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姜小白肉眼可见地稳重了不少,“所以,还是建议在事情发酵得更严重前提前解决。”
丁科长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一摞厚厚的材料,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收下了。
姜小白走后,丁科长在办公桌前安静坐了许久,看着面前的联系名单,心情沉重,终于拨通了电话。
“哎,陈秘书啊,我是小丁。”凝重顷刻间消散,丁科长笑道,“蔡区长他,哦开会啊,那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