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科长也是焦头烂额,行风行评分数直线下降,毛科长作为街道办综合评估部门的负责人,脸色几乎没好看过,毕竟就业办的评分拖垮了整个西祠街道,让毛科长在全市街道评估部门中抬不起头来,丁科长只能天天陪笑脸。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丁科长总算寻到空隙找姜小白聊聊,做做心理建设,他怕她想不开,结果刚绕到大厅就见一道身影鬼头鬼脑地钻进来。
就业办是基层单位,本身就是面对群众的公众场合,什么时候来人都不奇怪,但丁科长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还是一眼就觉得这人不正常。
他没吱声,抄起一把扫帚跟了过去。
那道身影偷偷摸摸躲在墙角,待一道蓝色身影从办公室出来时挥起拳头起身,丁科长瞧着那身影是姜小白,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想袭击姜小白,惊得抡起扫帚打过去,然而跟在姜小白身后的陈墨已经一拳将那身影打倒在地。
“刘亦?”陈墨搂着姜小白护在身后,一眼看清倒在地面捂着鼻子的青年。
刘亦见被认出来了,不管不顾摘下鸭舌帽扔在地上,任鼻孔流血开始骂起来:“你这个蠢女人,把我们当傻子吗?”
姜小白受惊了,睁着一双眼半晌没说出一句话,陈墨看着心疼,将她搂在怀中小声安抚:“没事了。”转身让赶过来的小特勤报警。
警察很快来了,一行人将刘亦扭送到派出所。
就业办大厅到处都是监控,丁科长和陈墨又眼睁睁看着刘亦袭击姜小白,人证、物证齐全,警察以故意伤害罪拘留刘亦,严重的甚至要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刘亦情绪激动地指着姜小白骂:“我,我没罪,我哪里有罪,是这帮人先搞我的!之前就是他们报警,房东把我赶了出来,害我流落街头……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媒体,这般酒囊饭袋就知道为难老百姓。”
姜小白往后缩了缩,陈墨看了她一眼,把她护在身后,直直看向刘亦:“那篇公号文,是你写的吧。文刀,刘。”
笃定的语气,刘亦蓦地就慌了。
“不是,不是我,你们有什么证据?”
“发表文章的IP地址就在你之后租住的地方。”陈墨跟姜小白走访时看到刘亦就觉得他说的话不对劲,回去后查了下之前那篇公号文的IP地址,果然是刘亦。
刘亦愣了愣,表情忽而狰狞:“是我,是我又怎样?!你们本来就形式主义,本来就是……”
“你文章里多处虚假捏造就业办资金来源不正,根据法律规定,同一谣言信息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评论二百次以上的可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你的公众号可不只这个数。”陈墨语气和缓地陈述。
刘亦情绪瞬间崩溃了,开始哭诉着自己不幸的遭遇,家人瞧不起、女友甩了他、房东赶他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还因为是省属企业拿不到补贴,他心里瞬间失衡了……
“我求求你,原谅我,我不能坐牢!”刘亦一把扑过来,想抱着姜小白的大腿求饶,被陈墨挡着避开了。
陈墨并不觉得应该原谅他,这种人就应该吃点儿亏,否则还会做错事,更何况,他居然敢伤害他的女孩,他怎么能纵容:“不行!”
“算了吧,”姜小白轻轻扯了扯陈墨袖子,摇摇头,“反正我也没事。”
地上的刘亦不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蓦地看向姜小白,表情震惊,不敢相信她居然说“算了”?
陈墨低头,怀里的姑娘眼神干净天真,带着祈求。他的心突然就软了,她说算了就算了吧,这种人确实不能得罪,至少不能让他觉得是姜小白得罪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既然受害人原谅了,警察也只得放了刘亦,临别前跟小特勤叮嘱千万要注意,这人毕竟还有前科,小特勤感激应允,出来时见刘亦欲言又止,好意点点头。
“有个事儿……”刘亦捂着被陈墨打肿的脸。
小特勤直觉不妙,朝前看了看,陈墨护着姜小白进了车,丁科长也跟着,就剩他一个人。恰好一阵冷风吹过,小特勤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电击棍。
“我公众号上,还特意写上了你们就业办的地址,可能……我回去就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