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结就是,文件中所谓的“南京市就业”认定标准为在南京市缴纳社保的员工,而社保分为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和工伤保险。但是,南京同时是省会城市,部分在南京市办公的企业其实是省属企业,省属企业的员工缴纳社保有个特点,就是失业保险可在市里缴纳,但养老保险一定在省里。

如此,问题就来了,在市里工作且拥有失业保险的省属企业员工到底符不符合“南京市就业”的条件?

按照财政那边的意见,是不符合的。

但在学生看来,他们明明是符合的。

“这样解释还不清楚吗?这些人也太不讲理了。”陆云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都被骂了,心里难免不爽快,“省属单位要是跟市属单位一个性质,江苏省跟南京市还有分的必要吗?南京等于江苏得了。”

这些天投诉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几人除了处理投诉工单还得跟这些人周旋,还不能提前挂电话,轮番接受那头的负面情绪,好言相劝完等人主动挂了电话才能继续处理手头工作,一天下来筋疲力竭回去还得拾掇好情绪继续加班。

不出几天,就业办员工集体崩溃了。

“丁科长,这么下去不是个事,我们还是找蔡区长见一面吧。”陈墨从来没有觉得这般无力过。

除了工作忙碌,他还有些担忧姜小白,生怕这姑娘把担子揽在自己身上,过于自责。可是,这事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政策层面的问题,现在大概也只能找蔡区长了。

丁科长当然最清楚这件事情给就业办带来的杀伤力,本来跟他们执行部门没有太大关系,只因为是你出面公布,所以成了怒火的集中地。

其实谁都没有错,政策也没问题,但必须有人出面承下这个后果。

“我试试。”丁科长叹了口气,这几天的心力交瘁让他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

他心里知道,即便是蔡区长怕是也没多大把握能解决,政策涉及的不是一个部门、一部分工作,大约只能等那些愤怒的求职者一点点儿忘掉了。

在那之前,只能辛苦姜小白他们了。

又何止是辛苦,从一开始雪片般的工单投诉到后来的电话轰炸,及至到现实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晴晴这种不是本市的人都从某些别有用心的公众号上看到了,担惊受怕地前来安慰,姜小白有气无力地解释没什么问题,自己受得住。但晴晴实在放心不下,又联系三瓜希望能陪陪姜小白,三瓜却不太愿意,待她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三瓜竟然也是维权者之一。

三瓜找到的工作是某家省属人力资源公司,他们公司员工拉了一个群维权,后来群里的人越来越多,规模甚大,她不能被同事们知道她跟姜小白认识。

晴晴没有办法,只能焦虑地等待结果。

那些天,姜小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非常难受,同时也特别委屈,在这场大型“维权”事件中,她算是某个符号,理所应当承了很多怒火,众人将对政策不可明说的愤怒悉数发泄在她身上。大多数人跟这件事本没太大关系,但因为疫情下的焦灼也将一腔负面情绪发泄,及至最后竟可称之为一场“网暴”。

不少“猫宁”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曾经的“清晨情侣”CP就是被姜小白拆散的,纷纷前来攻击她,言语不可谓之不难听。

对于这类人群,陈墨却没如那些针对政策的网友般容忍,直接用凌景工作室的账号发表了一条澄清消息,指明他跟叶宁没有任何关系,大家磕CP可以,千万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既然正主亲自下场拆CP,“猫宁”们也没办法,只得悻悻退场,但属于姜小白的攻击却没有一刻停止过,甚至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发展到了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