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太后。”方能不理会他们见鬼了的眼神,协同沈乔初一同和太厚行个礼,今日,他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为她讨个公道。

“方能,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太后照常询问,却没有让他起来。

看清了这一点的沈乔初眉心一簇,心中亦是有了思量。

看来,太后此次当真是不喜方能,不光是在路上就有截杀他一事,而今的不开口让他们起来更是一种胁迫。

一种逼迫方能站在她身边的威胁。

“启禀太后,微臣有话要说。”方能神情不变,如来时一般坚韧,显然是真的想要拼出自己这把老骨头。

高座之上,太后倍感头疼,她摆了摆手,烦躁地吐出两字:“说吧。”

“微臣想说的是沈乔初是清白的,还请太厚明察秋毫。”方能跪着说道,声调十分宏达,使得殿中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

大家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很是不想要因为这事儿摊上什么麻烦。

尤其是中立的那一派,就更是不想要牵扯,但看到昔日的伙伴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再联想到太后一系人的针对,心头不免有了些许凄凉。

更多的是一抹火气。

但如今谁也不开口,保持中立一派的人还是想要去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刑部尚书啊,既然你说沈乔初是清白的,证据呢?你连个证据都不拿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这包庇沈乔初呀?”太后一系的人又站了出来,摆明了是和方能一派不对付。

“你急什么呀,人家话都没有说完,你插什么嘴呢。”方能边上的某个人出声怼了一句,使得那人噎了口,顿时就不说话了。

两边的一派在这时谁都不开口,就等着方能来开这个口。

就在方能要开口说话时,沈乔初拦住了他。

方能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人,我来说。”沈乔初虽然张了口,可出来的声音却和从前不一样,这声音一听就是个男儿,而非雌雄莫辨的腔调。

更非她原来的腔调。

想罢,既然她能解决,不如放手一搏,看她又是如何诡辩的。

沈乔初明白,要是他们拿不出证据,朝中是没有人源于相信她们的。

自己出事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事儿连累了尚书大人。

她从脑海中细细的思索过后,无奈的选择集中精力来注意自己的说辞,更是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反而去使用腹腔来发音。

而自己在众人的面前依旧会张口,但他们如今都是在跪着说话,正好不会让自己抬头去说,这一行径正好避免自己被发现的概率。

“启禀太后,诸位大人,贵妃娘娘的死另有其因,而在因便是因为太医院和御膳房的疏忽。”沈乔初说道。

“放肆!”

继沈乔初话落后,一位大人就来呵斥她,“你这侍卫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宫中那个地方不严谨,怎么可能会出现差错?”

沈乔初面色不变,“这位大人,此言差矣,何不听小人细细道来,待听完后,大人再来辩驳几分,也好知晓其中缘由,届时就更能让小人无话可说。”

她见这位大人身上穿着的乃是言官的服饰,他们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诡辩,喜爱和朝堂上的官员抬杠,有时候连皇帝都会说上几句。

且这说道的时辰也久,若是中途打岔,被他们一溜烟儿的把自己的思路搞混,到时候就真难辩解。

“光是疏忽并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药品的剂量出现了问题。”沈乔初再度说道。

“胡言乱语 ”又一位官员否决了下来。

此时,方能也忍不住的怼对方一言,“太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你来插什么嘴?”

恰好被怼了的那一位官员站在太后一派里,对方能自然是能贬低就贬低,最好让他今天就从尚书的位置上滚下来。

他上前来说道:“贵妃娘娘的身子一直都是由太医院院判来调理,总所周知,太医院的人在医术方面可是人才济济,何况是院判,这压根就不可能会出错。”

随着这位隶属于太后党派的人一番讽刺后,众人也怀疑了起来。

就连中立的官员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乔初虽是跪在地上,可她眼眸中的余光却能看到周围人的犹豫,以及方能的担忧。

转而想想这倒不稀奇,毕竟这太医院的人都是医术高超之辈,放民间都是被人捧的医者,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谁让对方真的有两把刷子呢!

可惜的是……

“报。”一位侍卫进来通禀,说:“太后娘娘,药王求见。”

“药王?”太后呢喃一语,心思下沉到谷底,凌厉的视线落到底下的方能身上,掠过沈乔初看向门口,神色大为不快,冷声道:“传。”

“是。”侍卫退去。

药王一入,沈乔初和方能都舒出口气。

他在外头站着有好一会儿了,将他们的话都听一个七七八八。

刚刚看到方能二人跪着,老脸一皱,“太厚娘娘,这两人跪的差不多了,还是让他们起来吧!”

太后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要不如自己的意了,可再怎么不如意,也不能再朝臣面前发怒,闭眸收敛起这些不舒服的心情。

她抬手便示意二人起来。

起来的沈乔初经过乔装,又低着头,又是个侍卫,稳居高位的朝臣自然是不愿意多看,省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低着头的沈乔初唇角一勾,这正好避免自己被发现的概率。

不过,药王的脾气似乎有点不太好。

“枉你们是群当官的,这事儿跟对方是不是太医院院判有什么关系?光凭一个职位就能证明他就一定不会犯错?”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人还想要继续说道。

“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是人都会犯错,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要不然哪里来那么多的高官被贬?”药王骂骂咧咧的让药童进来。

众人只见药童的手中拿着一些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

只有太后在看到那些东西时,眼神掠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