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紧紧的保护着方能,避免他被刺客伤到。

一番较量下来,刺客也意识到沈乔初才是那个最碍事的人,集中精力去对付她不说,更是连不入流的招数也用上。

亏得沈乔初实力不差,将方能护着死死的,偏偏自个儿在这车轮战下有些应付不过来,导致于身上有了些小伤。

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一听人数就不少。

“不好,撤!”同沈乔初交手的刺客发现不对,赶忙呼唤同伴撤离此地。

“是北镇抚司的人。”方能眼神尖,看到来了帮手后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可转头一看却见到刺客全部撤退,一时惊愣不已。

沈乔初的视线紧追上那群极速撤退的人,忽然,她看向其中一人的身影颇为眼熟,也与一人相似。

她紧锁上了眉头,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令她的脸色凝重起来。

方能发现以后,立即询问道:“没事吧?”

“我方才见到那人与太后身边的得力侍女极为相似,想来是太后那边的人对你起了杀心。”捂着一道伤痕的沈乔初扯了扯唇角,将自己所猜到的告知于方能。

“唉。”方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朝堂上如今的局势你也知道些,动**不安的时候,也是很多人浑水摸鱼的时候。”

沈乔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话所说倒不作假,只是他们这儿有了目标却也奈何不住对方。

“尚书早就知道这事儿,就不为自己做些打算吗?”沈乔初问道,尽管这是个有点冒犯人的话题,但她现在更想要保证的是方能的安全。

正好,自己也能听听他的想法。

而周围的一切虽然混乱,可有南镇抚司来巡视和收拾。

与之交涉过后,他们也只叮嘱了一句“多加小心”便离开,想来试怕他们在这路上还会遇上刺客。

沈乔初同对方道过谢,一回来就看见方能在那愁眉苦脸的,活着像是个和谁有冤大仇的存在。

方能见她回来了,也不瞒她,只言道:“今日这一遭还得多谢于你,说来今天这事儿也是我自个找的。”

“怎么说?”沈乔初问道,看自己身上的伤不大,就是流点血,想着自己还带着一点药,便将其抹了上去。

方能撸了一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得不见乱后便和沈乔初一同前行。

行走的脚步还带着急切。

“朝堂上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皇室的人,而另一种则是权贵的人,还有一种叫做中立的人存在,不过,说得准确一点,这一批人有点像是墙头草,属于那边都不得罪的人。”方能说起这批人的时候,又是长声一叹。

看来,方能也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无奈。

沈乔初听罢,对这些人也了解,毕竟到哪里都会有中立的人,那那都是油盐不进,那那都是不愿意得罪人。

但朝堂风云变幻,莫测高深,想要保持长久的中立是不大可能的,总有一天是要倒向一些人的。

而那些则是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存在。

就好比,方能如今所面对的太后。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因为你得罪了太后,才会有今天的事儿。”沈乔初十分肯定地说道。

只见方能嗯了一声,往前走的脚步愈加沉重,“我便是这些人里不愿意听从太后的人,有这么个下场不奇怪。”

沈乔初私底下的拳头紧握着,将心中的怒火隐忍下去。

但仍旧是道了句污言秽语,“她这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不过,咱们也别太灰心,事情总会迎来转机。”

方能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再将话放在这上头,反而转了话来说:“我们得要找一辆马车了,不然这速度。”

沈乔初闻言,怒火散去,理智归来,抬眸看向空中的太阳,再一想现在的时辰和入宫的时辰,光是靠他们自己走路过去完全就是在错过时辰。

掐指一算就知道,他们要真用脚走过去,延误正事儿,太后保不准就给她们定一个罪名下来,好借此顺手把方能给解决掉。

届时刑部尚书的位置一让,太后可以扶持听自己话的人。

沈乔初二话不说的来到街道上,来到可以租用的民用马车前,给好车夫一笔钱后,她就招呼方能也一起上来。

“去皇宫。”沈乔初给了车夫银两。

车夫接个银两,笑呵呵地把他们二人送到皇宫前。

“快,我们还来得及。”沈乔初说道,话音刚刚落下,身侧的方能便往前疾走而去。

回过神的他也是紧跟上去。

皇宫一入,还得走过一些殿宇,这一来又是一层废时的功夫。

可他们二人谁都不敢耽搁。

此时,在仪式的宫殿当中,太后坐在宝座上,目光注视着下方的人群,面容越发冰冷。

“哼,刑部尚书呢?”她冷声发问,眼中露出一丝狠辣,随之,身旁来了个宫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太后十分生气。

站在太后身边的官员自然察觉出一些异样,连忙搭腔说道:“启禀太后,刑部尚书还未到,想来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哦?”太后心情甚是不愉快,光是一个字下来,就令许多人察觉到不对,尤其是中立的那一派。

“太后娘娘不如稍等片刻,且刑部尚书恪尽职守,想来不会迟太久。”中立一派的某个官员出来说道。

“是啊,太后娘娘宽宏大量,暂且饶他一次便罢了。”又有一人劝说道。

可他们这一劝说就令太后很是不爽,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在那儿嗤笑一声,站在她一派的人便站了出来。

“什么事情能比得过朝堂的事情,这般目无法纪,藐视皇恩,简直是笑话。”一位年长的官员出来说道,鼻孔宛如朝天似的。

“是啊,还不如启用新的官员,我看这刑部侍郎就很不错,假以时日,定然能越过刑部尚书。”又是一位属于太后党的人出来说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能力?”方能大老远的就听到他们吵吵吵,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