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慈祥的礼部尚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好了?
难道之前她接触的严柊桃是假的?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看严柊桃那个样子,便能知道礼部尚书严光是个怎样的人。
在她疑惑地时候,严光笑眯眯道:“叫什么尚书大人,叫我严大人就好,何必搞得这么见外?”
闻声,慕容临城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在他印象里,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他敛眸,将眼中的异样掩去,随后勾了勾唇,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严大人,我们是奉命前来护送太后娘娘,这中间的事项还劳烦您给我们讲一下。”
“这件事老夫自是知道,不过,你们在运送棺椁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严光一副千叮万嘱的模样。
这件事,就算他不说,沈乔初和慕容临城也知道该如何做。
说罢,严光轻咳一声:“对了,眼看着你们就要启程,老夫还是让人检查一下棺椁是否完备。”
话落,他抬手,身后的侍从便会意,走到太后的棺椁旁边,装模假样的开始检查起来。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纷纷看去,严光看到他们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心下一紧,连忙挡到两人面前,他从宽大的袖摆里拿出一份折子递给两人:“这是运送路上要注意的事项,你们看清楚。”
闻声,慕容临城低头接过折子。
就在此时,侍从几人对视一眼,他们眼疾手快的换了一个里面比较破旧且中空的棺材。
严光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见他们顺利完成后,这才对慕容临城和沈乔初接着道:“太后的棺椁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们可以运走了。”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看着外边毫无变化的棺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朝严光拱手道:“今日多谢严大人。”
严光见两人毫无察觉,一脸欣喜的摆了摆手:“小事小事。”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便开始启程,他们身后跟着一众护送的队伍。
天上飘着朦胧的小雪,天边昏昏沉沉的,车轮重重的碾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轱辘声。
沈乔初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她的鼻子被冻得通红,一张白皙的小脸在这冬日衬得更加的白皙,配上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看上去像极了小兔子。
慕容临城低头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路途遥遥,碰上大雪天,这时候走官道恐有险阻。
索性,慕容临城改走水路。
他与沈乔初站在一起,看着太后的棺椁装到船上,两人这才走到船上。
他们并肩而站,如鹅毛般的雪花不断从空中飘落,随后缓缓隐到湖面里,周遭的树木都被覆上一层白白的雪花,大地银装素裹,看起来美轮美奂。
沈乔初缓缓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她双眸澄亮的望着天空:“冬天真的好美。”
“也不怕冷。”慕容临城见状,无奈的将汤婆子塞到她的手里。
沈乔初将怀里的汤婆子抱稳了,她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感受着慕容临城站在她身旁的温度,心中一片暖意:“这个冬天有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闻声,慕容临城伸手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船缓缓驶过江面,冷风吹起风帆发出呼啸的声音。
这时,江面的波浪大了些,船变得摇摇晃晃的,沈乔初险些没有站稳,好在,有慕容临城扶着,这才没有摔下去。
沈乔初紧紧抓着慕容临城的手臂,她抬眸望向远处,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
江面上烟雾弥漫,周遭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沈乔初心下一紧,她双眸不安的看着慕容临城:“你看前面……”
慕容临城闻声看了过去,看着江面诡异的一幕,他薄唇紧抿,深邃幽暗的眸子掠过一抹狠厉,他沉声道:“前方有情况!我们大家要小心!”
话落,他们所在的船只便被一道力量狠狠地撞击着,整只船左右摇摆的厉害,他们失去重心,往一旁倒去,慕容临城紧紧抓着船的边沿,另一只手抓着沈乔初,这才不至于两人一同飞出去。
沈乔初察觉到情况不对,她敛眉:“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慕容临城抿唇,沉声道:“我知道了。”
现在周遭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连带着船上也是白蒙蒙的。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把你们手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一群长相粗犷络腮胡子的人从一旁的船上穿梭过来,他们手上拿着大刀向周围的人挥舞着,并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
大雾逐渐散去,沈乔初这才看清来人,看着他们陌生的装扮,她眼皮一跳。
该不会,这些都是传说中的海盗吧?!
她心下一紧,默默地朝慕容临城身边凑了凑,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慕容临城察觉到,他反手握着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
手中源源不断的传来温热的触感,沈乔初这才感觉到安心。
其中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来到慕容临城面前,锐利的眼眸在他脸上迅速扫过,眼底隐隐闪过一抹鄙夷:“看样子,你就是他们的领头人?”
慕容临城眸色一凛,他嗓音森寒的开口:“是,有事吗?”
闻声,男人轻哧一声:“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不少,将你们手上最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可以饶你们不死!”
瞧着他们嚣张的态度,沈乔初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怕不是异想天开?我们可是朝中的人!这次我们负责运送太后的棺椁去皇陵,若是此刻你们对我们动手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们承担的起吗?!”沈乔初忍不住呛声道。
闻声,男人这才注意到沈乔初,他眼神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又是哪来的娇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