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听着他无礼的话,清冷的眸子逐渐冷然:“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

闻言,男人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身旁这个小白脸看着一点都不靠谱,不若跟着小爷,说不定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沈乔初瞧着他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她厌烦的将头别到一边去,一旁的慕容临城一下子冷下脸来,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抄起身旁的绣春刀往男人那边扔去。

绣春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眼看着就要刺向男人,那男人迅速反应过来,他壮实的身子稍微一侧,便轻松地躲开了。

男人眼神阴鸷的看着慕容临城,他粗犷的嗓子一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巴图尔出手!”

巴图尔!

听到这个名字,他们心中皆是一惊!

巴图尔,这个名字对于常年行走在海上的船只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他便是这海上最大的毒瘤,一旦遇上他,只能说是自认倒霉。

慕容临城冷笑一声,没有想到,今天他们会如此走运,遇到了传说中的大海盗!

他抬手,催动内力,原本安静躺在甲板上的绣春刀一下子回到他手上。

与此同时,巴图尔身后的强盗也上了船,他们凶神恶煞的跟在他身后,很快,船上的人便被重重包围起来。

看到这个场景,慕容临城瞬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慕容临城眸光一沉,按道理,大家知道他要护送太后的棺椁去到皇陵这件事很正常,只是,为何他们就那么确定他会走水路?而且时间刚好就这么的凑巧?

巴图尔看着慕容临城,眼中掠过一抹狠厉:“臭小子,今天我一定让你交代在这里!”

话落,他从一旁拿出弯刀,朝慕容临城挥去。

看着大弯刀直直的朝慕容临城面前劈去,沈乔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瞳孔深处猛地一震,却不敢尖叫出声,生怕扰了慕容临城的心神。

慕容临城的身形迅速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这一举动,彻底的把巴图尔给惹怒了,在他眼里,慕容临城的行为简直就是挑战他海上霸主的威严!

他朝着身后的海盗怒吼一声:“给我抢!只要是稍微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我抢过来!至于剩下的人,要杀要剐随你们!”

话落,身后的海盗皆是兴奋的欢呼着。

他们两眼放光的看着周遭,那模样仿若潜伏在暗中的狼,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出动。

慕容临城带来的人也都是普通的官兵,他们平日里维护一下皇城里的秩序还可以,现在真的遇上了强盗,哪能抵挡的过?

双方的人经过一阵厮杀,官兵的势力逐渐处于下风,而此刻,强盗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他们手持弯刀,眼疾手快的往官兵身上劈去,鲜红的血液如同蜿蜒一般喷洒在白色的船帆上。

甲板上尸体遍横,鼻尖不断地充斥着血腥味,还有不少尸体倒在水面上,血水与冰蓝的海水融为一体。

沈乔初看着这一幕,全身心宛若坠入冰窖一般,肢体僵硬的不能动弹,她双目发红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都说海盗蛮横不讲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慕容临城一边应对巴图尔的攻击,余光一边观察着沈乔初的情况,生怕她被人误伤了。

巴图尔察觉到他的分心,他嘴角微勾,弯刀从慕容临城身边侧过,随后手腕轻轻一曲,竟然想要往慕容临城脸上刺去!

沈乔初一回眸便看到,她心中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慕容临城小心!”

鬓间传来一阵凉意,慕容临城狭长的眸子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他将头别开了一点,一个转身,绣春刀在他手中漂亮的耍出一个弧度,随后他动作干脆利落的往巴图尔脖颈处劈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道肌肤被撕裂的细微响声。

紧接着,巴图尔一脸惊悚的捂着脖颈处,鲜红夺目的血液从他指缝间倾泻而出。

下一秒,甲板传来一阵颤动,巴图尔重重的跪在甲板上,他面色痛苦的看着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震惊。

没有想到,他纵横海上半生,竟然会栽在这么一个小白脸手上!

慕容临城脸色淡然的收回绣春刀,随后他慢条斯理的从衣袖中拿出帕子将绣春刀上的血尽数擦去。

另一边,一个官兵领头带领着他们处理的也差不多了。

颜谨来到慕容临城面前道:“大人,我们拼尽了两条船的力量,总算将对方都杀死了,还剩下一个俘虏,您要怎么处置?”

慕容临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现这是个白面小伙子,但是眼中带有的坚毅和睿智是让人不容忽视的。

他心底有了一些计较,或许,此人可以用心栽培。

收回心绪,他淡声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幸好,这次出发带来的人有些多。

简单的清理一下过后,风帆重新扬起,他们继续往前行驶。

这时,颜谨也把俘虏带了上来,慕容临城低眸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个比较瘦小的男子,看样子,他是被强盗拐来的。

阿瑟缓缓抬眸,看着慕容临城正在打量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慕容大人,阿瑟在这有礼了。”

虽说是行礼,但是他的行为丝毫看不出对慕容临城的尊重,反倒是多了几分**不羁,桀骜不驯。

看到他这样,颜谨心中一惊,赶忙呵斥道:“这是抚司大人,不得无礼!”

闻声,阿瑟只是眼尾微挑,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慕容临城看出他的不一般,不愿再纠缠,他抬手道:“罢了,你们收拾一下在原地休息一下,路途遥远,经过这一场恶战,想必你们都累坏了。”

话落,颜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