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掩眸,眼底的心虚稍纵即逝。
她抬头朝沈乔初讪讪一笑,有些不自然的道:“怎么会?小姐,你想多了。只是许久未见,我偶遇到你便想看看最近你怎么样了。”
“是吗?”沈乔初双手抱臂,挑了挑眉,神情慵懒的轻吐出两个字。
翠花小心翼翼的撇了她一眼,虽然对方一副神情慵懒不太在意的样子,可莫名的她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毫无保留。
沈乔初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只是她眼底的冷意愈发的深。
翠花看到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脸惊慌的跪下来,语气惶恐道:“求小姐救救翠花!”
“你不说实话我如何救得了你?”沈乔初对此无动于衷,她语气平淡的道。
在她看来,翠花对她还是有所保留。
“这段时间,我一直收到了威胁的来信,我想向你求助,可是又担心对方会找你的麻烦,我这次找你实属是出于无奈之举,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说罢,翠花突然抽泣起来。
闻声,沈乔初敛了敛眉,她幽幽道:“威胁信呢?”
翠花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她。
沈乔初伸手接过直接拆开,只见上面的字迹都是红色的,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凑近闻了闻:“这是猪血。”
仔细看了一番威胁的内容,她的目光触及左上角的标识,目光停滞了一瞬间。
只见上面的标识是一个狰狞的狼头,这个狼头还露出獠牙。
沈乔初面色淡然的将信折好,淡声问道:“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已经有好几天了,每隔一天都会送来,可是每次的时辰都不一样,我即使不睡紧紧盯着,对方依旧能悄无声息的送威胁信过来。”说到这里,翠花便觉得一阵后怕。
她浑身瑟瑟发抖,因为担惊受怕,她已经好几多没有睡好了,眼下一片青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面色憔悴,看上去有些瘆人。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过去守着,眼下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沈乔初突然想起楚梦的事情,这几天因为有事耽搁,她一直未能过去,想必对方已经等了好久。
“小姐……”翠花看到沈乔初犹如看到了主心骨,她不想让沈乔初离开。
只有沈乔初在身旁,她才能安心一些。
看到她面色纠结的样子,沈乔初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耐着性子安慰道:“根据信件上的内容,对方暂时只是会警告你,不会有别的动作。”
“我知道,可是我的内心总是觉得不安,毕竟我看不懂信件上的内容,若是下次对方还送信过来,我看不懂该怎么办?”翠花不怕死,但是她怕死的不明不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哽咽,豆大的眼泪从眼睑处滑落。
“我会安排识字的人跟在你身边的,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沈乔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翠花都能想到的事情,她如何想不到?
闻言,翠花安心了不少,她点点头道:“谢谢小姐。”
沈乔初摆摆手:“我现在有要事,你暂且回去罢。”
“好。”翠花看出她确实很着急,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安抚好翠花后,沈乔初转身往翠茗楼走去。
此刻翠茗楼已经开店,店里的伙计早就认识了沈乔初,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沈小姐,你可算来了,我们少东家总是念叨您。”
沈乔初略带歉意的勾了勾唇道:“抱歉,近来太多事了,所以耽搁了。”
“少东家早就吩咐过了,您一来就到楼上的雅间找她。”伙计一脸恭敬地道。
沈乔初点了点头:“劳烦你了。”
“哪里哪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客气,伙计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说罢,伙计抬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沈小姐,这边请。”
沈乔初跟在他身后上了雅间。
这个雅间不是平常的雅间,而是楚梦用来休息的地方。
轻轻推开门,沈乔初刚踏进去,便能闻到一股清冷的熏香味道,沁人心脾、心旷神怡。
一旁的雕窗半掩,清风透过细缝吹了进来,将珠帘拨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少东家,沈小姐到了。”
伙计低垂着头,目不斜视,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请。”
一道清冷疏离的嗓音从珠帘后处传来,因有珠帘遮挡,沈乔初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沈小姐,您自行进去,小的还有事要忙。”伙计笑着道。
其实少东家不喜别人进她房间,除非特别的邀请。
沈乔初点了点头。
伙计识趣的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将门带上。
“哗啦——”
楚梦拨开珠帘缓缓走了出来,她重新戴上了假发,先前的三千银丝好似不复存在。
“楚梦姑娘,我未能说动秦医官。”沈乔初眉宇带有愧疚的道。
却见楚梦面不改色的坐在沈乔初对面:“无碍,我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做无谓的挣扎想要争取一下罢了。”
她低眸,抬手不紧不慢的沏茶。
今日她身着一身火红色衣裙,配上她清冷淡漠疏离的气质,让人以为她便是那腊月红梅,红艳似火却又清冷孤傲。
“这是翠茗楼最近烘烤的新茶,你尝尝。”楚梦将眼前的热茶递到她面前。
沈乔初伸手接过,轻抿一口,入口丝滑,一股淡雅的清香在唇齿间蔓延,久久留香。
她素来不会品尝,可此刻也忍不住惊叹道:“好茶!”
“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取些过来给你带走。”楚梦见她是发自内心的,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沈乔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样不好吧,毕竟这件事我没有帮到你,反而要索取。”
“来日方长,沈小姐又怎知你帮不到我?”楚梦低眸浅笑,意味深长的道。
沈乔初愣了一下,随后她勾了勾唇:“若真有这么一天,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定然相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