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验尸,自然是要找术业专攻的人。”慕容临城淡声道。
原本他已经叫好了仵作,正要验尸,谁能料到白氏突然闯了进来,别无他法,他只能暂停验尸,让仵作在外守着。
一直到白氏走了,才继续验尸。
沈乔初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说要亲自验尸也不过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进展。
现在开始,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破案的关键,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小五,开始吧。”慕容临城沉声吩咐道。
名唤小五的仵作点了点头,随后从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工具开始验尸。
做完这一切,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道:“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
这段话,听得沈乔初一头雾水,仔细的解析了一番这才明白。
只见小五眉头紧蹙,正全神贯注的观察着白晓的尸体。
死人不能说话,仵作是唯一能够帮他们的人。
所以在小五眼里,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小五观察一番,最后发现白晓的手是呈放开形状的。
这也就是说,死者是在辰时,戌时或者丑时还有末时的时候死去的。
“你们发现这具尸体具体是什么时候?”小五问道。
慕容临城回忆了一下:“当时皇宫正在举办宴会,按时辰应该是丑时。”
“丑时……那时间上便是对上了。”小五摩挲着下巴道。
“这具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换的?”对于这个问题,沈乔初已经好奇了很久。
据她所知,当时将刺客带下去的时候很有多人,对方到底是如何瞒过这么多人瞧瞧把尸体换掉的?!
慕容临城眉宇紧蹙,若有所思的道:“这个问题,或许我能回答你。”
“嗯?”沈乔初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慕容临城敛眸,深邃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听闻,当时他们在把尸体带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巨响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我猜,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将尸体给调换了。”
闻言,沈乔初嗤笑一声:“看样子,对方这是早有预谋啊!做的滴水不漏,若不是我们发觉不对劲,或许就真的只能不了了之。”
沈乔初突然回忆起李丽澜说过的话,她喜在对方身上闻过一种特殊的味道,那个味道正是前朝专用的香料。
目前为止,沈乔初只在三皇子身上闻到过。
她看向慕容临城,欲言又止:“我有件事想与你说一下。”
“什么?”慕容临城见她一副神秘兮兮样子,挑了挑眉头。
话落,沈乔初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压低了嗓音道:“我怀疑这件事是三皇子做的。”
慕容临城眉眼一跳:“何以见得?”
“丽澜之前有说过她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那股味道我恰巧在三皇子身上闻到过,你细品一下?”
沈乔初抿了抿唇,面色凝重的说道。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有想到这个三皇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还想出要刺杀皇上这一幕!
若不是有玉妃在那里拦着,恐怕皇上早就死在刺客刀下。
想必那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慕容临城听着她的猜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蹙了蹙眉:“此事莫要声张,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三皇子最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直在寻欢作乐,他哪里有这个心思去筹划这些?”
闻言,沈乔初的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
她单手摩挲着下巴,轻声低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就在这时,小五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个东西!”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立马转身走了过去。
只见小五手上捏着一块沾染了血的玉佩,慕容临城眸色一凝,他伸手拿过玉佩,仔细的看了一下纹路,沉声道:“这是三皇子的配饰。”
“你看,你还说不是三皇子,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应该怎么办?”沈乔初挑了挑眉,旋即问道。
此事在他们眼里变得难办起来,若是这幕后之人不是皇族的人还好,现在成了三皇子,他们应当如何?
“大人,这个案子要不要移交大理寺?”小五提议道。
“罢了,容我思考一番。”慕容临城沉声道。
这件事还是他先在私底下禀告圣上,再看圣上如何做决定。
见状,沈乔初和小五不再多言。
“今天的尸检就到这里吧。”
慕容临城抬手揉了揉眉心,对沈乔初道:“我现在进宫一趟,你先回去吧。”
沈乔初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如今圣上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从前一段的时间便能知道了。
她怕圣上会因此迁怒慕容临城,三皇子再怎么样,也是圣上的儿子。
“我知道。”慕容临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深邃幽暗的眼眸闪过一抹暖意。
慕容临城要进宫,沈乔初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思索了一下,决定去看看丽澜怎么样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来到热闹非凡的街上,她往四处看了一眼,想想该带些什么给李丽澜。
李丽澜和白晓一样可怜,不过都是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现在白晓不在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看。
她一边走一边看,最后在仙豆糕的店铺面前停留。
她刚驻足,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蹙了蹙眉头,往自己察觉的方向看去。
对方感受到她的察觉,连忙躲到角落里,虽然动作很快,但沈乔初还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了。
她清冷的眸子半眯起来,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为何翠花会出现在这里?
沈乔初已然没有了买仙豆糕的心思,她转身往那个角落走去。
翠花看到沈乔初要走过来,脸上尽是慌乱,匆匆转身想要离开。
沈乔初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伸手扣在对方的肩膀上,翠花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缓缓侧头,轻声喊了句:“小姐。”
“怎么在暗中观察我,又要偷偷溜走?”沈乔初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