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

行吧,当她没问。

没有了旁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沈乔初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陈皓月身上。

“为何她要栽赃陷害与我?按道理,她若是假死完全可以找个理由发生意外啊!”沈乔初怎么也想不明白。

慕容临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的缓缓开口:“既然选择了假死,那就要保证万无一失,她需要一个不被任何人怀疑的合理理由。”

说着,慕容临城顿了顿,看向她接着道:“而你,刚好就是那个倒霉的对象。你与陈皓月有着很深的矛盾,在湖边发生争吵,你一气之下将她刺伤并把她推到湖里,这一切都很合理。否则,以陈候的为人,他一定会发觉,这样就会彻查到底,最后陈皓月所做的一切一定会功亏一篑。”

听着慕容临城的一番分析,沈乔初觉得头疼无比。

她轻轻瞌上眼皮,语气有些无力的道:“为何偏偏是我?”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早知道,她就不过去上赶着送人头了!

“现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自责也无果,倒不如现在想办法揭穿陈皓月的计划。”慕容临城见她一副头疼的样子,漆黑汹涌的黑眸闪过一抹心疼。

沈乔初看着四处密不漏风的小黑屋,一阵苦涩:“现在我们都出不去,如何能找到证据?”

“不是我们出不去,只是看你想不想出。”慕容临城抿唇如实道。

以他的身手,想要离开这里根本不成问题。

沈乔初知道他身手很好,思索了一番道:“现在出去定然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晚上我们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去陈皓月的房间里打探一番?”

“好。”慕容临城点了点头,对此没有意见。

……

落日的余晖逐渐被夜色吞噬殆尽,明月跃上夜空。

周遭一片静谧,处处透着诡谲,又似暗藏杀机。

慕容临城带着沈乔初从一旁的窗户逃出,周围只有零星的三两人在看守。

他身手敏捷的躲过了他们的视线,安全到达了陈皓月的所在之处。

两人隐匿在树梢上,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陈皓月闺房里有不少下人在进进出出,她们面色焦急,手上的热水换了一拨又一拨。

沈乔初蹙眉,特意压低了嗓音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血?”

今日陈皓月划破脖颈的时候,伤口明明没有很深啊!

“我们先静观其变。”慕容临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话落,便见陈候负手走了过去,他沉声开口:“月儿现在如何了?”

“回侯爷,小姐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好,您……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大夫说到后面,犹豫了几分,说完,他跪了下来:“侯爷,恕老夫的医术不精,还请侯爷把宫里的太医找来,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闻言,陈候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语气冷的生硬:“你说什么?!本侯的月儿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你这个庸医!”

大夫听到他的怒喝声,身体忍不住颤抖着,生怕陈候怪罪,他将头重重的磕下,很快,额间一片血红。

看的沈乔初都觉得疼,她一张脸忍不住皱了起来。

却见那大夫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他一脸惶恐的道:“令爱身上除了脖颈处的伤痕以外,还有许多鞭打的痕迹,她外表看上去可以,实则内里已经烂透了,加上没有及时调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放肆!”陈候突然恼怒起来,他怒喝一声。

随后他抬脚将对方狠狠踹倒在地上,肉体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的巨响。

端着水盆的丫鬟鱼贯而出,看到这一幕,她们默契的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响声。

“来人,将这庸医拖下去!”陈候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抬手喊了人。

下一秒,跟在他身边的侍卫立马走了进来将大夫架出去。

“侯爷,侯爷饶命啊!老夫上有老下有小,还请侯爷开恩呐……”大夫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求饶着。

陈侯对此并不予理会,只是将头别到一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旋即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走到一半,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他脸上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随后看向一旁的丫鬟:“你好生照顾月儿,本候现在就进宫请太医。”

“是!”丫鬟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吩咐完后,陈侯便镀步而去。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思。

慕容临城伸手揽住沈乔初纤细的腰身,脚步轻掂,缓缓落到地面。

沈乔初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丫鬟,她紧咬着下唇,眉宇掠过一抹沉思。

她该如何避开这些丫鬟进去查探陈皓月的情况?

慕容临城的余光将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勾了勾唇,拉着她绕到屋子后面,指了指那里半掩的窗户,无声的用口型道:“我们从这里进去。”

沈乔初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窗户里翻了进去,此时屋内并没有多余的人在,许是怕打扰到陈皓月休息。

沈乔初缓缓来到陈皓月床边,此刻陈皓月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她双眸紧闭,呼吸十分平缓,几乎没有起伏,若不是沈乔初知道她还活着,定然要以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死人。

回想起刚才大夫说过的话,沈乔初伸手将陈皓月的袖子缓缓拉起,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瞳孔震惊的一缩!

只见陈皓月本该白皙如藕的手臂此刻布满了伤痕,上面青紫交错,斑驳一片,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为何……

陈皓月作为陈侯的女儿,为何会遭到别人的如此对待?!

沈乔初一时间受到冲击,有些不可置信的喘息着,慕容临城看到她这副样子,连忙走到她身旁,正要问出声,却瞥见陈皓月手上的伤口。

他眉宇一蹙,沉声道:“这样的伤痕绝对不是一天两天造就的,绝对有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