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看到眼前的一幕,被震撼到。

此刻,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陈皓月的话,她在陈侯眼里也不过是有利用价值。

“陈侯对陈浩南和陈皓月如何?”沈乔初蹙着眉头问道。

慕容临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理解她为何要这样问,但还是回道:“自然是很好,毕竟他们是陈侯亲生的孩子,给予了厚望,吃穿用度都是用的最好的。”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陈皓月身上的伤都是陈侯弄的?”沈乔初拧着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慕容临城面色一僵,眼眸漆黑汹涌,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沈乔初:“你说的这个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当年陈侯收养他的时候,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可能是我想错了。”沈乔初叹了一口气。

她将陈皓月的袖子放下,随后一脸为难的看着慕容临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会医术,该怎么救回她?!”

说着,她将手轻轻附在陈皓月的鼻尖,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已经很虚弱了,过不了多久,定然会香消玉殒!

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十分不利!

“方才你没有听陈侯说的?他已经去请太医了,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沈乔初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脸焦急的道。

慕容临城闻言,他半垂眼眸,纤长的羽睫遮住眼底真实的情绪,他淡声道:“我们现在不知道陈皓月到底有没有服用假死药,若是把她带走的话目标太大,根本不现实。”

“那我们该如何?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沈乔初眼尾微红,声音哽咽的开口。

慕容临城面色冷隽了几分,他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行礼的声音:“侯爷!”

沈乔初眼皮一跳,她连忙扯着慕容临城的衣袖,缓缓退了几步。

慕容临城反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两人动作快速的躲到一个角落里。

他对沈乔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陈侯带着太医走了进来,他声音沉重带有威严的道:“不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本候治好她!”

“是,侯爷!”太医拱手恭敬道。

话落,他坐在陈皓月面前开始给她把脉,手隔着帕子附在上面,原本一脸严肃的太医面色陡然一变,他倏地的站起身来:“不好!现在要马上施针,否则情况不妙!”

陈侯闻言,这才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他连忙抬手道:“快!快!”

太医紧皱着眉头,一边从旁边拿出银针,往陈皓月头上施针,他的将银针布满陈皓月的头部,旋即拿过笔墨,洋洋洒洒写下一页纸:“侯爷,这是药方,您先拿去让人熬上。施针半个时辰后才能取下。”

“本候知道了,这一切都交给你了。”陈侯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方才的紧张全然不见,他沉声道。

话落,一个侍卫便走进来朝陈侯拱了拱手:“侯爷。”

陈侯看了他一眼,旋即吩咐太医道:“这里你好生看好,治好了月儿,赏赐少不了。”

“是!恭送侯爷。”太医神色谦卑的点了点头。

陈侯走了出去,躲在角落里的慕容临城和沈乔初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里只剩下太医,那就好办了。

慕容临城侧了侧身子,想要抬脚迈出去,沈乔初伸手拦住他,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她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陈皓月还需要太医的救治。

虽然沈乔初没有说话,但慕容临城还是猜出了她的心思。

他神情冷漠的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在角落里,因为靠的特别近,对方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身上,一时间,周遭的气氛都变得旖旎起来。

沈乔初白皙的脸染上一层红晕,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因着这个动作,她的唇多了一丝血色,未施粉黛的脸看上去清纯又妩媚。

一双杏眸泛着水润好似波光粼粼,看上去十分灵动。

慕容临城微微低眸就能将她这副可人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双眸漆黑汹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涩。

他身上的温度也在不断地升高,沈乔初换了下姿势,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背,感觉好似碰到了一团火,烫的她连忙收回了手。

她一脸错愕的抬头看着对方,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有这么热吗?”

一股芳香不断地在鼻尖萦绕,慕容临城轻轻应了一声,只觉得内心愈发的燥热:“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点闷。”

话落,另一道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这脚步声轻的让人几乎听不见,只是慕容临城武功高强,细微的动静都能听到。

他的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乔初不明所以,但是出于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太医叹了一口气,全神贯注的拧着眉,伸手要将陈皓月头上的银针都一一拔出。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带有压迫感的身影笼罩在他身后,太医感受到,他手上捏着银针缓缓侧过头,对上对方狰狞的脸,吓得一阵哆嗦,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喊人,对方却不给他丝毫的机会,抬掌眼疾手快地劈了过去。

太医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晕死过去的太医,眸中一片淡漠。

他抬脚跨过太医,来到陈皓月身旁,旋即弯腰,一把将对方抱起。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在暗中看到这一幕,便认出了此人便是当初和陈皓月谈话的黑衣人!

见黑衣人要走,两人连忙走了出去。

慕容临城一个转身来到黑衣人面前,他将腰间的小刀抽了出来,银光乍现。

黑衣人看到,淡漠的眉宇闪过一抹厉色,他嗓音沙哑低沉的警告:“不要多管闲事!”